“吓死我了,队长!”贺棠说:“我还以为楼上还有埋伏。”
“还?”傅延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关键词。
“我和我哥本来在清理丧尸,结果在后楼那边撞见一个五大三粗的外国人。”贺棠比比划划地说:“很年轻,很能打,不过没什么骨气,发现打不过我俩就投降了——被我哥缴械之后绑在楼下杂物间了。周围暂时没找到其他人的踪迹,但发现了他们的车,看样子人数不会很多,可能只有这两个。”
贺棠说着绕过傅延,走到茶几边上,弯下腰查看了一下雇佣兵的尸体。
对方刚咽气不久,肢体还是柔软温热的,贺棠一看他颈侧的不规则的伤口就知道这不是傅延干的,闷声不响地琢磨了一瞬,随意地站起来,用脚尖踢了踢对方的小腿。
“好身手啊小柳哥。”贺棠笑眯眯地冲他比了个大拇指:“A级雇佣兵,可以评个见义勇为一级奖。”
柳若松已经走回了办公桌后,闻言抬起头,勉强冲着贺棠和傅延笑了笑。
他听得出来,他们已经在尽可能照顾自己的心理状态了,于是闷声不响地接受了这个好意。
电脑显示屏被子弹擦伤,大半个屏幕都陷入了雪花状态,邵学凡的视频还没放完,他的脸被损坏的屏幕扭曲得厉害,配合着滋滋啦啦的音响看着有股莫名的惊悚感。
贺棠凑过来看了一眼,就搓着胳膊一蹦三尺高地跑远了。
“这这这谁啊——”
“邵学凡。”柳若松说。
视频没法快进也没法关闭,柳若松只能任他放着,弯下腰拖出机箱,想试试看能不能把里面的东西拆出来带走。
傅延见他没什么反常之处,便也不再纠结这个,走到雇佣兵身边,想从他身上找找线索。
贺棠凑过来帮他,翻来覆去地扒下了尸体上的防弹服。
“嘶……好东西啊。”贺棠抽了口凉气,说道:“有规模的,这怎么入境的。”
“偷渡来的。”傅延也想不到别的可能性了:“也有可能是冒用合法身份入境。”
雇佣兵身上没什么代表身份的证件,只有一个写着编号的铭牌。傅延他们不知道这个编号的具体出处,所以也没什么用。
他们上上下下搜了一圈,只从对方身上搜到一个通讯器。
“要解锁的。”贺棠有点为难:“密码就算了,队长,你说他还没凉透,指纹和虹膜能不能凑合用用?”
傅延:“……”
那显然是不行,贺棠也知道自己说了句废话,撇了撇嘴,不高兴地把尸体翻了个个,在他衣服和裤子里摸了个遍。
他俩“验尸”的过程里,邵学凡冗长的视频终于播放完毕,柳若松重新从办公桌后冒出头来,艰难地试图从电脑里找到其他信息。
这是个大工程,损伤的屏幕半面都是雪花,剩下的半面时不时还闪烁黑屏,极大地影响了柳若松的工作效率,好在他很有耐心,一点一点地盲选着文件,对照着左下角的总文件大小一点点地在盘里摸索着。
柳若松一早就有猜测,邵学凡的秘钥跟方思宁手里的应该不同——邵学凡多疑且狡诈,就算他知道自己要死,应该也不会把所有的底牌都拿出来给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