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磊为人实在,又雷厉风行,说着就转头出了病房,去给傅延安排回程的事情了。
他们来时是五个人一个小队,回去时只剩下三个,冯磊想了想,想调一队警卫护送傅延,被傅延拒绝了。
“我又不是什么药剂器材培养皿,不用人护送。”傅延说:“现在外面缺人手,不用在我身上浪费这些。”
说话间,邵秋正巧从外面匆匆赶回来,他在外面时就听说了回程的消息,自己又没什么东西可收拾,一进基地大门就奔着傅延来了,穿进了队列里。
“队长,这就走吗?”邵秋问。
傅延点点头。
邵秋嗯了一声。
他表情沉沉,犹豫了片刻,没忍住道:“冯队,我们走之后,你们执行任务的时候,顺便也帮忙找找游隼——找不到就算了,找到了就来个信。”
冯磊叹了口气,说道:“应该的,你放心。”
“费心了。”傅延说:“那我们就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见。”
冯磊点点头,他退后一步让开位置,冲他们几人挥挥手。
或许是到底共事过一阵,离别在即,冯磊那么个爽朗的人脸上都沾了几分愁绪,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傅延已经换上了作战服,但他到底大病初愈,于是没去抢驾驶位,转头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傅队——”
冯磊忽然喊住他。
傅延回过头,冲他挑了挑眉。
“没事。”冯磊勉强笑了笑,说道:“回去后注意身体,以后保重。”
傅延不擅长这种寒暄,也不知道冯磊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一时不知道怎么客套回去,只能点点头,示意自己听见了。
冯磊又冲着他挥了挥手,这次没再说什么。
柳若松落后傅延一步上了车,回手关上车门,邵秋按了声喇叭当招呼,随即发动车辆,转头向基地外驶去。
天一天冷似一天,D市靠近东北,日头也渐渐短了。刚刚不过五点钟,天色就发阴发暗,阳光被糊上一层橘红的色彩,沉沉地坠在云头。
傅延摆弄完了自己的通讯器,正将手表往手腕上挂,然而他在床上躺了一礼拜,做这种精细活有点不利索,于是喊了柳若松一声,想请他帮个忙。
柳若松接过他的表带,熟练地绕过他的腕子扣好,然后调整了一下表盘的位置,顺便扫了一眼时间。
“五点多。”柳若松说:“咱们当初从燕城基地出来好像也是五点出头?”
“五点十五。”傅延对这种事记得很清楚,他也看了一眼表盘,发现秒针恰恰好转过一圈,分针指向了三。
傅延的目光在巧合的时间上一扫而过,随即借着调整位置的姿势用手掌盖住了表盘,冲着柳若松笑了笑,随意而轻松地说:“好巧,凑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