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傅延心里清楚,无论怎么样,他不能先慌了。
他给自己留了三分钟的时间用来调整状态和呼吸,三分钟后,傅延心里的读秒完毕,他重新直起身子,抻了抻衣服,将蹭出褶皱的衣料抹平了。
然后傅延拎起外套,先给赵近诚发了个请求见面的消息,将满地的零碎文件收拾好,带着一起出门了。
这次要去寻找“培养皿”,跟之前的寻物救人任务不同。他们要从敌方老巢里薅他们的宝贝疙瘩,跟在丧尸堆里扒拉废弃机械的难度自然不可相提并论。饶是心大如贺棠少校,这次也难免多仔细了两分。
“可惜小兔儿和子明不在。”贺棠把一份后勤压缩包丢进后备箱,低声道:“队长怎么忽然这么急?”
最近特殊行动队没有远程任务,所以姚途和曲子明两个人被暂时借调出去了,一个负责跟随二队进行后勤保障工作,另一个被借去了另一个队伍,帮忙运送一个大型医疗器械。
这两项任务都不在燕城本地,一来一回要小一周,傅延突然拍板要出发,这两个人肯定来不及赶回来了。
柳若松正对着一堆物资比照清单上的目录,闻言心虚了一瞬,但又不能说是为了躲邵学凡,只能干咳一声,把傅延之前的理由原样拿出来搪塞她。
“说得也有道理。”贺棠被说服了:“他们如果有这个想法,恐怕现在已经在预备跑路了。”
“一号给B部军区的人打过电话了,他们会派人先去那边摸排情况,如果发现有可疑情况,会替我们先盯着。”柳若松说:“之前队长跟我说,这次不能光靠我们几个人,得靠地方军区的兄弟们打打配合,最好是能把他们一网捞了。”
“听说B部军区那边情况好一点。”贺棠说:“他们那边山高水多,地形有利于逃生,大概整体的受灾状况比南方要好一点。”
“乔·艾登既然敢把大本营放在那,就应该有反制手段,不怕城市沦陷后影响自己。”柳若松帮着贺棠把一箱弹药扔上车,顺手擦了一把手心里的油污:“队长猜测着划出了一个大致范围,剩下的只需要在这个范围内找符合情况的就行——首先面积要足够;其次要有水有电,离泓澜江不远;最后,这地方还得有足够的食水储备。”
“希望乔·艾登也在那。”贺棠忽然说:“我真想见见这丧心病狂到要拉全世界陪葬的变态长什么样。”
“还是算了。”贺枫忽然插嘴道:“一个反社会人格精神病,也值得你买票观赏了?”
贺棠:“……”
“好好的话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这么奇怪呢?”贺棠费解道:“贺枫同志,你反思一下自己好不好。”
柳若松倚在车门边上,好笑地听他们兄妹打嘴仗,正听得兴起,就感觉通讯器在他手上震了震。
他低头查看新通知,发现是来自傅延的消息。
“一号同意了。”傅延的消息上写道:“等我,随时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