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接着,他就反应过来一件事。
“不对,这种病感染情况这么严重,变异期也太快了,从城市传染到城市我能理解,但是怎么跨海传染的。”贺枫说:“除非一个人被咬后马不停蹄地上飞机,坐直达飞机飞十几个小时,然后落地之后才开始变异——但是这操作难度也太大了,万一在飞机上就变了,岂不是要整个坠机。”
“我们也在想这个问题。”柳若松说:“所以傅哥怀疑,这种病毒不是个例。”
“没有病毒会无缘无故产生。”傅延写好了最后一笔,将笔记本反递给贺枫,说道:“也没有任何一种灾难是从天而降的。”
“一切都会有原因。”傅延说。
上辈子的发病源头跟这辈子截然不同,传播速度和病毒情况也或多或少有些小型差异,相比起这是“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傅延更觉得这是某种真相的映射。
固定时间产生的病毒提前爆发,本应被丧尸咬死的邵学凡被不知名的专业人士刺杀在小楼里。
邵学凡的“再生药物”到底是再生受损的器官,还是腐朽的人类,这件事一直是傅延心里优先级最高的问题。
他几乎可以确信被杀的邵学凡在这件事里占据着相当重要的地位,但现在的问题是,邵教授到底是这件事的殉道者,还是浪子回头的帮凶。
方思宁之前说,这类使人变异的病毒是生物病毒,可以与植物共生,并在植物和土壤中存续。那么邵学凡那处私密的苔藓培养园里,究竟培养的是苔藓,还是这种要命的病毒。
邵学凡在国外多年,为什么突然回国。
他研究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方思宁口中那份“神秘文件”里面,又究竟有没有这种病毒的秘密。
一个问题如果不解决,只会带来无数个问题。
傅延回到过去,是想要竭尽所能改变上辈子的结局——自己的,战友的,还有全人类的。
但他一个人的力量渺小而脆弱,在得以撕开真相一角时,非但没有窥见天光,反而面对了更加深不可测的深渊。
还是晚了一点,傅延忽然想,如果邵学凡还活着,他们应该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这么多国家?”贺枫匆匆扫完了笔记本上的内容,低声道:“我怎么觉得,他们的传染速度跟咱们差不多?”
“是差不多。”柳若松说:“基地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有几个小国撑不下去,已经在考虑封国了。领导人出逃,城市都陷落了。”
“真成全人类的灾难了。”贺枫感慨道:“潘多拉魔盒这不是打开的,这是砸碎的吧。”
柳若松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傅延倒没说话,他眼神落在笔记本上,似乎有短暂的失神。
无论前面有什么,傅延想,既然他都已经走到这了,就算达不到最终的目标,他也得尽全力把这个口子撕得再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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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休整时间结束了,傅哥要开始穷举法过关了23333【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