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松下意识放开傅延,转头看过去,就见贺棠端着个放着牙具毛巾的小铁板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来,冲着他俩干笑一声。
柳若松:“……”
当着在役队员的面非礼他们队长,这事儿还有救吗,在线等,急。
但显然贺棠比他们俩人上道多了,她几乎立刻就在傅延的面色下找准了自己的定位,噌地贴住墙根立定站好,把刚才掉地上摔开的牙具盒拧紧藏在背后,然后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什么都没看见。”贺棠说:“啊——天好黑,我的防眩目镜呢。”
柳若松:“……”
傅延:“……”
显然,贺棠少校拙劣的演技没有取信于剩下的两个观众,傅延面色平静地开口道:“贺棠。”
贺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登时一蹦三尺高,咋咋呼呼地道:“队队队长你不要叫我大名,我立马消失——”
她说着脚步飞快,贴着墙根就溜了,如一尾游鱼一样窜进了旁边的次卧。
“……那是不是贺枫的房间?”柳若松后知后觉地问:“他俩住一起?”
傅延嗯了一声。
“会不会不方便?”柳若松说:“她一个小姑娘……不然找找有没有多余的被褥,分个人去儿童房打地铺吧。”
傅延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神情变得十分微妙。
“没事,不用管他俩。”傅延说:“儿童房玩具太多,没法收拾,最好还是不要挪动太多主人的东西。”
次卧内,贺枫还没休息,他穿得十分整齐,正倚在床头上就着一点月光擦枪,见贺棠火急火燎地冲进来,还挑了挑眉。
“后面有鬼追你?”贺枫问。
“不是,不小心撞见队长和家属月下谈情说爱了。”贺棠心有余悸地说:“差点因为知道太多被灭口。”
贺枫毫不犹豫地发出了一声嘲笑。
贺棠白了他一眼,趿拉着拖鞋过来,大咧咧地躺在另一半床上,卷走了一半被子。
“啧,多大人了。”贺枫说:“还跟哥哥一起睡,你丢不丢人?”
“哦。”贺棠完全没被他唬住,平静地重新翻身坐起来,把被子卷吧卷吧卷成一团,准备下地:“那我去跟小兔儿一起睡了,反正集训的时候,也没少跟他们睡一个坑。”
贺枫一把拽住她被子一角,说道:“睡睡睡,你少折腾,一会儿出去再撞见人家小两口谈情说爱,我可不去救你。”
贺棠心满意足地获得了台阶,顺势一脑袋栽回枕头上,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年轻人。”贺棠瓮声瓮气地说:“下次不要放狠话,小心下不来台。”
贺枫把她脑袋上的被子扒拉下来,闻言轻哼一声,嫌弃道:“你就治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