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一直置身事外的男人摆摆手,他黑眸温润,嘴角挂着笑,说话也温温吞吞的,看起来很好欺负。

“……为什么要吵架呢,不要吵架呀。”“敖青”叹了口气,撑着下颚,眸子深邃认真,浅浅的凝视着犲山,眼眸里清晰的倒影出他的样子。

“你是一定要和狌狌换地盘住吗?”

犲山大声肯定:“是的!我受够了犲山的环境,龙君,我为什么非要在那样鸟不拉屎的地方生活呢?”

“那也不能抢别人的!”狌狌愤怒争辩。

可是犲山兽不屑一顾:“你比我弱,弱肉强食,又怪得了谁?”

“你!”

就在这时,“敖青”点了头。

“可以。”

狌狌不敢置信,犲山兽也是愣了一下。

“敖青”接着说:“既然这样,那你们就换个地盘居住吧,无论如何,后面都不许反悔。”

犲山兽大喜过望,犲山看着虽好,但没有动物,全是一些吃不了的植物,他自然愿意换地盘。

顿时连声答应下来,眼神颇为志得意满。

狌狌愤怒不已,恨不得把犲山撕成碎片,但碍于敖青的力量而不得不服从。

“敖青”温柔的安抚,更是像在哄两个不懂事的孩子:“现在问题解决了,乖孩子们不要打架。”

“可是!”狌狌愤怒的尖叫一声,充满怒气的跑走了。

“敖青”也不在意,继续安静的坐在原地。

偶尔,他的小森林会有几个种族的孩子过来找他主持公道,那这片森林会短暂的热闹一会,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直到一年冬天过去,“敖青”睫羽一颤,抖落睫毛上剩余的残冬,眼睛微光流转。

他犹如孤寡老人般,哀哀的叹了口气:“阿陵这次去的好久啊,都忘记回家了。”

“什么时候能回家呢,阿陵。”

敖青揪着花的花瓣,孤独的打发时间,拔掉一片“阿陵今年会回来”,“阿陵今年不回来”,数来数去,都是不回来。

他不信邪,换了好几朵,手里重瓣的红花总算要拔到“阿陵今年会回来”。

他唇角微弯,朝最后一片花瓣伸出手。

就在这时,一个哭天喊地的声音冲了进来,敖青手一抖,花瓣簌簌掉没了。

还是“不回来”。

他顿时扁了扁嘴,无奈的叹了口气,百无聊赖的撑着自己的下颚。

连滚带爬进来的类猿生物浑身狼狈不堪,身上的毛发稀稀拉拉,瘦得几乎只剩下皮包骨了。

“敖青”几乎认不出他是谁。

直到他开口:“龙君,龙君,请您让我和狌狌把地盘换回来吧!我真的受不了!再住下去我一定会死的!”

“哦……是犲山啊。”敖青慢吞吞的开口,他盯着犲山,嘴角微弯,黑色的眸子温柔得一如既往。

吐出来的话,却令犲山心都冷了:“不行哦。”

“为什么?您不是偏向我的吗?只是把地盘换回来……”犲山焦急的说着。

他之前看狌狌一族的地盘好,想去抢他们的,但又怕敖青出手,就巧立名目说是换地盘。

刚开始换过去,他确实过得不错,但很快,噩梦降临了。

时不时有凶恶的大妖怪跑过来索要果酒,不给就打,还把山里的资源全都抢走了,他只能啃树皮吃泥土。

不过两个冬天,他就已经要过不下去了,只要一想到那些时常来骚扰的妖怪,他就害怕的浑身发抖。

敖青撑着下颚,漫不经心的说:“当初可是说了不能反悔,你是同意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