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赟极力避免这种事,所以很少在陵光的场地掺合政务。
这次也是等陵光把政事了解完,他才走上前去。
“阿陵,你怎么来了?”他温声软语的问,带着几分温吞,不见攻击性。
陵光雷厉风行传了几道指令下去,这会儿也在看文件,听到玄赟的话他眼眸微抬,不紧不慢的说:“我已经好了,不必劳烦他人。”
“……倒也不是劳烦。”玄赟语句微顿。
态度有些微妙,不知道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怕陵光情绪不稳定,以至于说话都小心翼翼。
陵光却说:“想说什么直说,不要吞吞吐吐。”
“倒也不是什么要事……”玄赟说到这,见陵光抬眸看着自己,他叹了口气。
“好吧,也算是要事。”
他斟酌着语气,慢吞吞的说:“就句芒杀死月昭的事,月昭到底是一位神明,现在神族稀少他们也算是同族,按照联盟法条春神弑神被起诉后该有百年的刑期,但你当时并非是出于自保伤害了他,如果他起诉你……”
“我当时,不是被控制了吗?”陵光撩了撩眼皮。
对,就是这件事让玄赟犹豫。
他怕陵光还在意这件事,而且这件事并不光彩,甚至会让联盟的人误以为陵光并不可控——这就要说到妖族与人族之间的摩擦了。
但诸事不表,玄赟只是怕如果句芒起诉陵光,陵光会背负上刑期。
如果他愿意把自己被控制的事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可是这样相当于二次伤害。
“阿陵昨天不是还……”哭得撕心裂肺?
玄赟有些奇怪,然而陵光早已低头继续处理事情去了。
语气淡漠随意:“他要起诉就起,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不必顾及我的心情。”
看起来是一点都不在意了。
玄赟越发奇怪。
因为故作坚强和真不在意,玄赟自认为还是了解陵光的。
昨天陵光哭得撕心裂肺,这会是真不在意。
就像是,如果让陵光下一秒去法庭作证自己被控制,他也只会嫌弃耽误工作时间,而不是觉得是撕开伤疤。
可是,感情的事真的能变得这么快吗?
玄赟心里狐疑,但也只能先行去把春神的事解决了。
而陵光确实从这一天开始就兢兢业业上班,处理完工作之后,午休他坐在窗边安静的吃午餐。
办公室的绿植被浮动了些许,一团阴影不知不觉在角落蔓延,如同掉线一般游戏紊乱的波纹吞噬了阴暗的角落。
陵光压根没有发现,他喝完茶,抱着毯子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小睡了一会。
白净的脸一半被阳光笼罩,一半淹没在阴影中。
就在这时,一只触手爬上了扶手,一颗一颗眼睛齐刷刷的盯上他的侧脸。
慢慢的,越来越多的触手爬了上来,汇聚成一团阴影,固执的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大大小小的眼睛遍布在触手上,它们齐齐盯着陵光,眼神中流露出贪婪与疯狂。
“真漂亮真漂亮。”
“贴贴~贴贴~”
“可以勒一下吗?只勒一下,保证不勒死嘻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