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我, 阿陵。”

失败。

“你喜欢月昭。”

失败。

“我是你的丈夫。”

失败。

“我是你的恋人。”

失败。

……

黑暗中,只有月昭身上散发着莹莹光亮,他穿着素白的神装,四季织就他的衣摆, 日月点缀在他的衣领。

他慈眉善目, 神性悲悯,此刻却跪坐在地, 满目偏执。

陵光躺在他的膝上, 卷翘的睫羽遮住漂亮的眼睛, 明媚的眉眼此刻安静柔和,漂亮的唇艳丽柔软。

月昭低下头, 只要再低一低,他就能与陵光双唇相贴、亲密无间。

但他早已陷入偏执之中,癫狂又疯魔,口中喃喃自语。

从最初的希望陵光爱他、喜欢他, 到最后退而求其次, 他只想与陵光定下一个关系,不求恩爱多情。

然而一遍一遍的失败令他眸子颤抖, 眼里溢满了泪水, 银色的长发如波光粼粼的月影亮着琉璃一般的水色,正倾斜而下覆盖住神明的眉眼。

在被遮住的半面, 温柔的鹿眼溢满了深刻的妒恨。

“我好嫉妒。”他喃喃自语,垂首与陵光脸贴脸亲昵摩挲, 嘴角勾不起一丝笑意。

“我好嫉妒啊, 阿陵。”

“你再救救我吧。”

月昭眼神偏执, 神明的无情蔓延在他的眉眼, 他残忍的伸出手, 目光专注的凝视着陵光。

“你或许不喜欢我,不会爱我,但你亲近我、习惯我,知道我爱你,纵容我宽恕我,容许我与你在一起。”

仅仅如此。

月昭的手上亮起神光,于是神力编织,将这份请求编入意识,试图扭曲修改陵光的想法。

神力侵入神魂,但很快神力在月昭手中炸开,月昭猛然收回手,掌心是一片被灼烧过的痕迹。

月昭又失败了。

明明、明明夜临就得到了包容。

凭什么……

因为他的能力吗?

因为他能让阿陵的先夫回来?

“凭什么夜临可以,我只是这样都不行。”月昭发了疯,他咬着自己的手,把皮肤上的鳞恶狠狠的撕下。

“我也可以是夜临,我和他是一个人啊!”

“看看我,阿陵,看看我阿陵!”

哗啦啦——

沾染了鲜血的鳞片从空中落下,掉在地上很快就攒成了一堆,月昭素白神圣的神衣被鲜血染红,他麻木的将自己手臂上的鳞片撕下。

看着长出来的鳞片蔑笑了一声,笑容古怪:“我知道了。”

“阿陵,你的丈夫没有死。”他低下头,长发漉湿着如绸缎一般落下,随着他开口,银发染上罪恶,化作不透光的墨色,无数恶意化作咒枷锁住他的全身,蠢蠢欲动勒住他的喉咙。

他置若罔闻,自顾自的哑笑:“他失去的所有的记忆,但是已经回到了你的身边。”

“他就是月昭。”

随着神力落下,隐没进陵光的识海中,月昭成功了。

他怔了一下,不可置信的低下头,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近距离贴着陵光,嗓音近乎嘶哑。

“成功了……”

明明是应该高兴的事情,但月昭笑着笑着,突然捂着心口满脸痛苦的弓下身,浑身都在发颤。

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