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温泽熙从一旁的兽皮衣里拿出一个小木盒,踌躇道:“这个…是我用从木龙那儿拿到的草药调配的…毒丸…”
赫尧一瞬不瞬地盯着温泽熙,等着他的余下的话。
温泽熙咽了口唾沫,半跪在床边,有些忐忑:“我知道你契约了白虎,身体里的毒药都解了。”
赫尧的眼神变得有些冷,他似乎已经想到温泽熙想做什么,这人到了此刻,竟然都不相信他!
“赫尧,服下它。”
“温泽熙!”
“赫尧,我不否认,我可以豁出性命去救你,但是…我还是无法去信任你,你太强了,哪怕我拼上始祖鸟和木龙,也不一定是你和白虎的对手,所以…我只能这样。”
赫尧抬手,“砰!”地一声打掉了温泽熙手里的木盒。
“滚!”
“赫尧!这药不会发病!我也服用了!木龙说,这药不会有任何副作用,它只是将我的命和你捆绑在一起去,这药里有我的血液,若是我死亡,你也活不成。”
“我说了!滚!!”
赫尧的语气是出奇的愤怒!那双刚刚还沾染水汽看着软绵绵的眸子此时已经变得如利剑般锋利。
温泽熙慌不择乱捡起木盒,再次朝着赫尧递了过去,语气含着颤音,有些祈求道:“你吃了吧,好不好?你吃了吧……你吃了,我就信你!我以后都会信你!”
赫尧听着他异样的语气,抬头瞥了眼,却发现他眼眶通红,眼睛里一片水雾,脸颊上已经淌下两条泪痕。
“……”
赫尧是真的不理解温泽熙的做法,有必要到这种程度吗?这人的信任只能靠毒药来维系吗?
若是没遇到温泽熙以前有人告诉他说,他以后会喜欢上一个兽人,还不得不吃下对方配置的毒药才能获得对方的信任,那他肯定会一木矛刺死那人。
简直天方夜谭!
可现在,跪在床边的人是温泽熙,是他二十多年唯一心动的人。
他放在心上的人捧着木盒,里面放着的不是代表爱意的图腾,而是能控制他的毒丸。
壁炉上,滚动的沸水不断吐出飘渺的白雾。
“温泽熙。”赫尧猛地掐住了眼前人的脖子,“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信任过一个人?”
温泽熙望着盛怒的人,乖巧地点了点头,通红的眼眶蓄满了泪水,一闭眼,便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他语气嘶哑道:“对,我没有信任过人,我的出生就是一场笑话,我母亲因我而死,我父亲恨我入骨,我体弱多病,至死都待在满是苦药味的病房里,赫尧,我是想相信你的,你吃了它,以后我都不会再怀疑你!”
赫尧沉默地看着伸到眼前的木盒,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猛地一把甩开眼前的人。
“我不屑要这样的信任!你自己留着吧!”
说完,他下床,大步走到篝火旁,将滚烫的水倒入浴桶里。
温泽熙摔倒在地上,木盒里的毒丸滚了出来,他垂着头,眼前的碎发挡住了他阴郁的神色。
伴随着“哗啦啦”的注水声,赫尧出声道:“无法信任人是你的问题,既然如此,我就当你没有接受我的爱意,这不是什么大事,等你治好了自己再说吧。”
说完,他大步跨进了浴桶里。
温泽熙听见浴桶里传来的声音,僵硬的四肢终于动了动,他伸手向后捋了捋头发,沾着泪水的眼睛释放出一丝寒芒。
他起身走向浴桶。
赫尧正在摸索怎么自己清理,就见温泽熙走了过来,他抬起头,脸色不虞。
“干什么?”
温泽熙抿出笑来,目光坦诚温和,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我来帮你吧,等会儿你弄伤了自己。”
赫尧盯着不由分说就跨进来的人:明明之前还在哭,现在又露出笑,指定有点毛病!
他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人。
温泽熙坐在了赫尧身后,他伸手抱住了人,一只手向水中探了去,整个动作没有任何异样,两人间的气氛也十分平和,要不是外面的地板上还落着一个木盒,赫尧都要以为自己是做梦了。
“放松,不要动。”
温泽熙伸进去,动作很轻柔,但赫尧还是觉得有些胀痛。
他们早上滚得太放肆了些。
“赫尧…”温泽熙将下巴搭在了赫尧肩上,轻声吐息着,“我早就猜到你会拒绝,所以我早就给你吃过了。”
“!!”赫尧闻言,下意识就要奋起去掐温泽熙的脖子,但身下猛然的一个剧烈动作,他疼得蜷缩起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