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诡.精.力怎么这么好?不把他们耍的团团转不高兴吗?!
幸好后面祁天师说已经将文笛制服了,叫他们等会儿过来把镜子搬走,周晋才吐了口气,压下脱口而出的愤怒,看向老王。
“那只诡在祁天师那儿。”
想到今早的事情,老王一想也明白了:“幸好这次有祁天师在小宋那儿,不然我们恐怕要酿下大错了。”
即使是文笛找到宋潺不着急杀他,但是普通人和诡物呆在一起时间长了也会被污染,宋潺到时候也不会多好。
周晋难得也有些愧疚,这次是他负责办的案子,结果却出了这么大岔子,中了调虎离山的计策差点害了宋潺,幸好没出事。
两人说着,在将医院处理好之后就立刻赶了过去。
宋潺半夜被惊醒,听着打斗声吵了半天,这时候危险已经被室友处理了,他也能安心睡过去了。
在闭上眼睛之后没多久就重新陷入了睡眠中。
祁狰看着三秒入睡的室友,第一次有些羡慕对方的心大,这睡眠质量恐怕在耳边打雷都吵不到。
他按了按额角,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害怕等会儿进出吵到宋潺,祁狰准备将镜子先挪到客厅鞋柜那儿方便带走,结果在抬手时却微微顿了顿,忽然发现有点不对。
他的手指……
祁狰皱眉看向指尖,今天早上割开的时候痕迹清晰,他记得自己晚上打坐那会儿血还没有止住,这会儿居然已经好了?
刚才忙着封印文笛他没有注意到那么多,导致现在才发现这个异常,祁狰左手落在指腹闭目感应了一下。
他身体.内一切正常,紫府运转甚至比之前还要充盈,就连早年身上的沉疴暗伤也修复了一些,看着像是修炼更进一步,突破了瓶颈一样。
他心里疑惑,在查看不出什么来后只能暂且压下,想着近日回龙虎山一趟,或许能够解惑。
周晋他们来的时候特意被嘱咐了不用按门铃,只发消息就行了,几分钟后,祁狰才过去打开门,让两人进来。
“这就是那个美术老师?”周晋看向蒙着黑布的镜子。
祁狰点了点头:“你们搬回去重新封印一次。”
这个镜子毕竟只是普通镜子,不是封印盒,即使是他加固了维持的时间也不长,还是用专用的封印盒再封一次保险。
周晋他们也知道,记下之后看向祁狰有些尴尬。
“这次多亏祁天师了。”
“那个,宋潺没事吧?”
他目光看向卧室里,祁狰顿了一下想到宋潺刚才三秒入睡的样子,挑了挑眉:“没事,这会儿已经休息了。”
“你们搬东西的时候动静轻一点。”
周晋:……
他刚还想说进去看看宋潺呢,既然休息了那只能改天了。他松了口气,和老王两个人将镜子搬了起来,一路从安全通道离开放进了车子里。
一直到两人关上门,祁狰才收回目光回到了卧室。只是原本打坐的心思被扰乱,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上床去坐在了宋潺旁边。
……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宋潺才睡醒来,迷迷糊糊地翻了一个身,一模,手边的抱枕没有了,这才想起来自己是睡在室友的房子里。
他睁开眼收回空荡荡的手后,冷不防却和打坐的祁狰面面相觑。祁狰垂下眼,看着宋潺下意识拉抱枕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脸上却依旧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醒了?”
宋潺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睡好了,整整一天一夜,这会儿.精.神充沛的不得了。”虽然中途醒来了那么一小会儿吧,但后面宋潺又重新睡了过去,而且睡眠质量超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偷喝了一滴祁狰鲜血的缘故,他肚子暖暖的,在早上起来的时候这会儿居然也还不饿,这对宋潺来说简直是奇迹了。
他心里若有所思地想着,在爬起来之后也不耽误洗漱,很快洗完澡跑出来了。
祁狰将房间收拾了一下,本来是想要将宋潺的枕头拿回去的,但是动作却顿了一下。在吃早饭的时候才无意间说:“一直给你发骚扰短信的那个人今天被抓了,最近应该不会再有人打扰你了。”
嗯,这样吗?
宋潺其实多少有些想到那个发消息的人不正常了,想起昨晚镜子里的那个扭曲人影,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这才松了口气。
“那我晚上就不过来打扰你了,弄的你好几天晚上没睡好了。”
虽然和室友躺在一张床上,不过他总体来说睡的还算不错,只是室友就遭殃了。宋潺好像就没见室友睡好过几次。
现在好了,他搬回去,室友总算是能睡一个好觉了。
本来就觉得应该这样的祁狰听见这话,不知道为什么却忽然有些不舒服。只是事情结束,宋潺搬回卧室再正常不过,而且他平时还要处理一些不能被人知道的事情,确实应该和宋潺保持距离。
他这样想着,本来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宋潺边吃三明治,边低头看手机,几分钟后有些惊讶。
“欸?学校美术学院那边解封了?”
“这都好几天了,终于恢复了啊。”
美术学院学生在学校呆了好几天,今天班级群里说一大早就有通知过来,让带学生去医院检查一遍就能放回去了,群里这会儿全是讨论这个的。
宋潺看了眼,班长在说最新的小道消息。
“听说是嫌疑犯落网了,美术学校的那群同学洗清了嫌疑,这才放行的。”
春華大学一向平静,最近发生在学校里的事情即使是有校长压着,也还传的沸沸扬扬的。甚至还有人说那个嫌疑犯和美术老师关系很好啊之类的。
群里班长神秘道:“听说那个自焚的美术老师死状有点奇怪,学校的同学围观了好几天了,但是在那天点着展览室之后也没见工作人员把尸体给带出来。”
这种事情向来容易引起人的好奇心,班级群里讨论的激烈,宋潺也皱起了眉。
“怎么了?”祁狰看见问了一句。
宋潺:“唉,还不是上次那件事。”
“学校刚刚通知说是恢复正常了,那个嫌疑犯已经落网了。”
嫌疑犯就是自焚的人本身,昨天晚上还是被他亲手抓住的。祁狰挑了挑眉,听见宋潺的话后也没有意外。
“这么几天了,也该抓住了,现在恢复正常秩序就好。”
宋潺摇了摇头,把手机凑过来给室友看。
“也没有那么简单。”
“你看,大家这几天好像都在传这件事,怪玄乎的。”
“火场里真的没有尸体吗?”他还有些疑惑。
班长看着说的信誓旦旦,不像是谣言的样子。
祁狰:……
起火当天他没有在现场不知道,但是按照惯例,文笛化成诡物逃跑,那么现场确实是没有尸体的。特殊管理局当天也只是把受伤的学生们给救了出来,没有抬出美术老师的尸体。也难怪学校会传言成这样。
他皱了下眉,想着等会儿得和特殊管理局说一声让他们辟谣一下,这才开口道:“有可能是烧成灰了。”
“所以没有。”
宋潺:……
你这比传言还可怕啊,宋潺当即就被惊悚到,以示尊敬放下了手机。
学生们说了一会儿,就被班主任警告最后删除了聊天。
“大家不要胡乱猜测。”
“学校刚刚已经发布了辟谣说明,文笛老师的尸体是当天晚上被找到的,已经送还给家属了,为尊重死者大家不要再八卦了。”
班主任将校长刚刚发的通知转发了一下,就开启了禁言模式。
班级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特殊管理局那边本以为还能松口气,结果没想到还没结束。
周晋刚刚将学校的流言处理了才瘫在椅子上,就又听见了敲门声。老王过去打开门,就听见门口负责封印的人说。
“画诡文笛在解开镜子被放进封印盒的时候醒来了,说有事找你们。”
找他们?
周晋和老王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意外,他们本来以为事情到这儿就已经结束了,没想到文笛居然会想要见他们。
周晋想到文笛当初自焚时浮现在脑海的疑点,他到现在还是不明白对方为什么那么笃定自己死后可以化诡,这时候在思索了一下后还是同意了。
“等我一下。”
老王也打算一起跟着去,以免发生什么乱子。
两人拿着外套过去,就看到镜子里不停燃烧的画诡这时候在镜面上翻滚着,似乎是被封印伤灼的不轻。
封印室外两名工作人员守着,周晋坐在椅子上翻开笔记。
“找我们做什么?”
B级以上诡物都拥有智慧,眼前的画诡经过检测还是A级,显然是知道他在说什么的。
听见周晋的话后,地上被烧的只剩下一把骨头的文笛喉咙里“嗬嗬”的响了两声。时刻被封印的痛苦叫他无法开口,一直到几分钟后,周晋和老王面前的镜子上才浮现出了一行血字。
“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为什么能够自焚化诡。”
“这是有人告诉我的。”
周晋心中一凛,没想到果然是这件事。
文笛自焚背后有内情,甚至可能有人早就知道,刻意引导,他和老王神色都凝重了些。
“你想要什么?”
诡物不会无缘无故的帮助他们,这时候说这个显然有目的。
文笛死死地扑在镜子上,眼神偏执痴迷。
“在被装入封印盒前我要为我的缪斯画一幅——世界上最美的画。”
正准备去学校交作业的宋潺打了个喷嚏,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觉得有些不妙?
啊,奇怪。
分明大热天的,怎么还感冒了?
宋潺揉了揉鼻子,在老师那儿交了作业打卡之后,刚一出门,就和特殊管理局的两人面对面撞着。
周晋戴着口罩帽子,装作不认识宋潺的样子,轻咳了声。
“那个同学,最近的案子要做个结案笔录,我记得你当时就在现场,和我们走一趟吧。”
宋潺:……?
你在说什么奇怪的东西,这笔录它真的存在吗?
这又不是什么电视台采访,他还从来没听说过做结案笔录是随便找一个路过的……路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