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声知道他是说下午发作的时候,心里又酸又甜,埋怨说,“你太小题大做了,这也是老毛病了嘛。”
孟青嗯了一声,才说,“大夫说你这一向太操劳了,得好好养养,公司的事你就先别管了,身体养好再说。”
傅玉声拍拍身边的空位,说,“上来不?”
孟青摇摇头,大约是怕挤着他。傅玉声偏偏要拽他上床,孟青无可奈何,只好小心翼翼的上了床。半坐的姿势靠在床头,手不自觉的抚在他的头发上,慢慢的摸着。那轻柔的举动里有一种很异样的温情,就好像他是一件极脆弱的物件,不小心就会碎了破了,再难修复。
傅玉声抓着他的手,按住了心里那点古怪,仰着头问他,“孟老板,我怎么觉着你是在摸阿猫阿狗?”
孟青低头亲他的眼睛,淡淡的说,“不这么摸,别的摸法,你这样子受得了?”
傅玉声不料他学得这样坏,不免丧气,叹气说:“连你也笑话我。你说这叫别人怎么想呢?公安局来问个话,我就吓得病了,还进了医院,这不是更显得我心虚有罪吗?”
孟青有点生气了,坚持说,“三爷,这些都是谣言,是诬告,你怎么还听到心里去了呢!你身子本来就不好,别想这些了,天大的事情,有我顶着呢!”
那些日子,是孟青坚持要他在医院养病,谁说也没用,傅玉声猜他是拿这个当借口让自己躲躲风头,也就默许了。医生倒是时常的来检查,也不知忙些什么,他若问起,都说没什么,让他好好的养病。
后来公安局派人去了南京取证,说私设公堂一事证据不足,卖厂一事则是抗战以前的事了,不应再予以追究,众人才算是松了口气。
傅玉声以为终于能去公司办公了,可孟青却还是不许他回家,说,“你上次做完手术就没有好好休养,这一次一定要多养些日子,养好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