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门,却看到孟青还站在他的门前,怔怔的发着愣,不免吃了一惊。孟青见他出来,想要开口,却又不知说什么,他装作没看到一样,走到姜春平的门前,故意说:“春平,我的胃痛,你去替我烧点水。”
孟青变了脸色,发急的说,“怎么好端端的又疼了?”
傅玉声不理他,姜春平急忙的穿好衣裳出来,说:“三少爷,我去烧点粥你吃吧。”他知道这位少爷有胃疼的毛病,他以前是在厨房里帮忙的。后来打起仗了,有些佣人就回乡下了,傅玉声要找人看房子,他无牵无挂,又不想回乡下,就去了。不想到兜兜转转,却还是到了乡下。
他去了厨房,剩下的两个人都没说话。傅玉声也不进房,只在外面坐着。屋子里也怪冷的,还没有外面暖和,他找了件衣裳,垫在石凳上,拿了一本英文书,坐在那里翻着看。
孟青脸色很难看,走到他身旁,伸手按着他的书,低声的说,“三爷,你同我说句话,你的胃疼得厉害吗?”
傅玉声拨开他的手,赌气的说:“问这做什么?反正你要赶我走,我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干。”
“三爷!”孟青的脸都白了,“别胡说!我不是要赶你走,我是……”话说到这里,他却突然哽住了,半天才说:“三爷,你怎么就不明白。”
傅玉声怎么会不明白呢?来之前他是什么也没想,可来了以后,该打听的他也打听了,许卓文接他过来,总要卖他个面子的,况且市郊的管制都已经移交到了伪警察手里,真要有什么事,想来破财消灾也就够了,总比两个人天各一方,难以聚首的好。
可只是这些,却是说不动这根木头的。
傅玉声合起手里的书,说,“我在香港就病得厉害了,住了很久的医院,你是不知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