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棋却振振有词,说:“你既然说好了中午回来,为什么要变卦?”他冷笑一声,突然又说:“我知道你去做什么了,你别以为我不记得。你不是对那个孟太太念念不忘?谁知道是不是他接了你过去跟那个孟太太幽会?”
傅玉声不料他把人想的那么龌蹉,皱了皱眉头,说:“难道我心里只有这种事吗?”又说:“孟太太才刚生了千金,就是我有那种心,也不至于这么下作吧?”
陆少棋被他问住了,有些悻悻的说道:“那你怎么不挂个电话回来?我等了你一天,我怎么知道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回来?”
傅玉声看了他一眼,突然想,我为什么要同他生气?我说好了要回来却不曾回来,害他在家里等得着急,这也是我没有和他讲清。
这样一想,心里就软了几分,斟酌了片刻,才说:“这件事是我不对。也是临时有些事要和何应敏商量,那地方是个隐秘的所在,并不想别人知道的。”他见陆少棋变了脸色,便笑了笑,说,“若不是你今天四处打电话,竟打到实业银行,你又如何能够知道这个秘密呢?可我若是要告诉你,我要出去办事,你必然不肯相信,难道不会追问我的去向吗?我要为朋友保守这桩秘密,那么自然是不会告诉你的,那么你心里也不会痛快,你说是不是呢?”
陆少棋听他说完,哼了一声,气哼哼的说道:“我不相信你,也不过是因为你劣迹斑斑,不值得我相信罢了。”
傅玉声见他的声音小了些,便又说:“我那时不是说了吗?只要你一心一意的,不要总是乱发脾气,那么我自然也是一心一意的待你,不会有别人的。可是我交朋友,做生意,也总有些事不能一一顾及,有时或许赶不回来,那么我同你陪个不是也就是了,你总要相信我,不要总是发这样大的脾气。你要同我好,又不是要做我的仇人。我同你说的话,自然都是作数的,你也不必每天看犯人一样的盯着我,教人笑话。你闹得这样厉害,若是再被那些小报胡写一通,岂不是两家都没有颜面?”
陆少棋看他半晌,小声的说:“那些小报倒好对付,给些钱就是了。”又悻悻的说道:“这原本就不怪我。你迟迟没有回来,又不给我挂电话,我四处找你不到,如何不着急?我找那个孟老板,他也吃了一惊,又找汽车公司的人,说等了一下午,你根本就没上过车。他都急了,我能不急吗?我怕你又被人绑架了呢!”
傅玉声不料他竟然还找了孟青,心里一时有些乱,却还是镇定下来,哄他道:“好好好,我不是没事吗?这件事是我的错,那么我该怎么和你赔不是呢?”
陆少棋见他说了软话,便得意了起来,说:“你既然答应了,那就不着急!我要好好想想,想好了再让你照办!”
傅玉声觉得他实在有些孩子气,可是又想,正是因为他是这个脾气,所以才会千里迢迢,不顾一切的去天津找自己,心里便有些不忍,突然想多和他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