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鑫心道,这更对得上了。他打探到了消息,便急急忙忙的跑回去同少爷报信。
傅玉声听他这么说,心底的一块石头也终于落了地,说:“既然他是知道的,那就不妨事了。”
便吩咐他第二天就带着相片回去南京,好让谢妈瞧瞧看。于是杜鑫急匆匆的,从上海赶回南京,再从南京赶回上海,再到孟家,已经是好几日之后的事情了。
杜鑫依着傅玉声的吩咐,去同骆红花商量。傅玉声的意思是赁一处房屋,再把孩子接过来,请个奶妈下人来照顾,这件事一时半刻的也不能叫家里知道。
杜鑫疑心他是不想让陆家姐弟知道,却也不敢多嘴。
只是他才刚开了口,说想要把孩子接到上海来,骆红花反倒露出惊奇的神色来,问他道:“三爷是怎么打算的呢?难道他当真要把孩子接过去吗?他家里那位才刚娶回去没多久,又是陆家的千金,就这么着给人个下马威,到底不大妥当吧?若是惹出甚么事来,岂不是我对不住三爷了吗?”
杜鑫心想,这一句话说得也不嫌亏心,那你当初就别叫我传那封信呀?他也不敢说什么,陪着笑,说:“不是接回家里去。要我说,少奶奶肚子里还没有动静呢,哪里好就这么接回去呀。”
骆红花抿嘴一笑,说:“三爷呀,就是顾虑太多。他若是把孩子接回去,人多嘴杂的,难保哪天不会走漏风声呢。说实话,我倒有个好法子,就是不知道三爷信不信得过我,舍不舍得了。”
杜鑫不料她这里还有后话,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就尴尬的笑笑,说:“孟太太,您怎么突然说起这种话来,这件事能办成,还不是多亏了您吗?”
骆红花却当做没听到一样,笑眯眯的看着他,说,“若要我说,三爷眼下才刚得了三少奶奶,当真要接个孩子回去吗?我觉得不大合适。三爷这样的人,难道还缺个儿子吗?若是三爷信得过我,索性就把这孩子留在我这里。我说是从育婴堂里领来的。三爷是阿生的恩人,也就是我的恩人,我们自然把他当做自己亲生儿子的一样养着,绝不会亏待了他,也不会走漏半点风声,害三爷为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