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八重宫司偶尔会有些异想天开的想法,如果让她来的话,会加重巫女们的心理负担。”倾奇者承认,并讲出原因,虽然八重神子都是说说,可给巫女们造成的压力是真实存在。
“怪不得八重宫司天天想让你回去。”千代怜忍不住摇头,“要是我,我也想让你回去。”
变成猫的散兵在千代怜说话时跟着哼了一声,以表示认同。
要不是他不能说话,他一定会嘲笑倾奇者给那只粉红色的狐狸打白工,连被利用都不知道。
倾奇者能看出他们的心思,止不住的他笑了笑,让千代怜和散兵不用担心。
“我很喜欢那份工作。”倾奇者对管理鸣神大社,准备祭祀没有什么意见,反倒是乐在其中。
对此倾奇者推测可能是他在被制造之初便‘规定’好的程序之一。
不过他没有把自己的推测讲出来,转而提出先过去,那个讲座要开始了,他们最好不要迟到。
千代怜点点头,非常顺手的抱起沙发上的黑猫。
被抱住的黑猫没有任何不适,显然已经习惯了。
“对了,旅行者托我把它交给你。”倾奇者在出门时突然想起一件事,变成猫的散兵对此无动于衷,在他的潜意识里,空和派蒙没有必要送给他东西,所以那肯定是给千代怜的物品。
可没想到,下一秒倾奇者就将一顶帽子样的物品放到散兵的头上。
“确实很合适。”倾奇者点点头说。
散兵不知道会这样,等他感受着从身后胸腔里传来的震动反应过来时,那顶迷你的斗笠不知道在他头上待了多久。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散兵不带任何犹豫的把那顶斗笠从头上抖到千代怜抱着他的手臂上。
看清那顶帽子和自己戴的有几分相近,顿时散兵明白了旅行者的意图。
幼稚。
散兵说着抬手就要把那顶斗笠打下去。
旁边的倾奇者知道他想什么,眼疾手快的又拿回那顶帽子,并轻声说道,“你不愿意戴,我就先收起来吧。”
对此散兵没有提出异议。
事情好像就这么过去,可这时千代怜止不住的把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讲出口,“阿散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散兵闻言抬起头,用眼神坚定的告诉千代怜他绝对不会。
真的戴着过去,那派蒙和旅行者见到他一定会笑的比现在的千代怜还开心。
虽然拒绝戴那顶斗笠,但散兵也不得不承认,确实很像他的斗笠。
但那不是重点。散兵快速打算心中的想法,低下头用肢体语言示意快走。
倾奇者和千代怜也没有再耽误时间,前往教令院。
一来到教令院,他们便看到比往日更多的学者正往里面走。
“这场讲座很受欢迎啊。”千代怜评价道,很多学者连包袱都没放下就往教令院里冲。
“神明会旁听和点评,对于须弥的学者而言,想必很有吸引力。”倾奇者倒不是很奇怪,在他接收到的八重神子递来的信里就提过最新举办的祭祀,雷神亲自到场吸引来了更多的人参加。
仅仅是神明亲自到来就有这个效果,更何况是点评。
更何况草神还是智慧之神,有些学者很可能就等着今天能不能抓住机会,向她咨询问题。
倾奇者认为这样挺好的,只是望着赶来的学者们,他很担心进去后找不到座位。
可很快倾奇者的顾虑消失了。
“倾奇者,千代怜!”
刚刚走进讲座的会场,早就等待他们的派蒙便开始叫他们的名字,让他们看过来。
千代怜和倾奇者互相看了看,默契的走向派蒙和空所在的位置。
等他们来到,才发现空和派蒙身边有好几个空位。
不用等千代怜和倾奇者问,派蒙就先开口,“我们很早就到了,从纳西妲那边得知你们来,我和旅行者就提前给你们占了位置。”这时她发现好像少了一个人。
目光下移,飞在高处的派蒙看向千代怜的怀里。
散兵的视线和派蒙撞在一起。
紧接着派蒙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
转过头散兵没有搭理他,在来之前他就预见到这种情况。
空同样强忍住笑意请倾奇者和千代怜坐下。
“谢谢。”倾奇者礼貌的道谢,随后不知从哪里拿出两小盒包装精美的点心。
“哇,这是送给我们的吗?”派蒙看着倾奇者递给她的礼物盒子,满眼都是惊喜。
倾奇者友善的回应,“是的,很感谢你们送给我们教令院的服饰。”
挠了挠头,派蒙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不是我们了,是赛诺。”
得知是赛诺送的,千代怜和倾奇者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派蒙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只好求救般地看向空。
接收到派蒙的信号,空无奈的接话,告诉赛诺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教令院里关于他们的流言比较多。
“风纪官们已经在虚空发过通告,说虚空是学习交流工具,最好不要聊无关的事情。”派蒙摊了摊手,“可是完全没有用,那群学者照样在八卦。”
“八卦?”复读这个词,千代怜怎么都觉得八卦和须弥的氛围不沾边。
派蒙也解释不清楚,只能让千代怜和倾奇者自己去看。
“在虚空论坛里,最热的帖子。”派蒙不忘提醒。
这下千代怜明白为什么他们不知道关于自己的八卦,因为不论是他还是散兵与倾奇者,都没有上过虚空论坛。
当前的虚空被改造成了一个储备知识的工具,学者们可以通过虚空终端去里面查询想要的资料。
由于都不是学者,在回来后,千代怜很少用上虚空终端,更不要说登陆所谓的虚空论坛。
怀着忐忑的心情,千代怜借由派蒙的虚空终端登陆了论坛。
然后他看到让他两眼一黑的帖子。
【教令院图书馆里为什么会有猫】
千代怜颤抖着读起帖子里的内容,里面的内容让他庆幸散兵还好没有看见,不然他一定会反驳帖子里的人,谁要加入因论派。
话是这样讲,在原剧情里散兵确实进因论派学习去了。
所以这就是宿命吗?
千代怜给不出答案,他能想到唯有一件事,散兵和因论派是真有缘啊。
“学者们的生活比想象中的丰富。”倾奇者通过自己的虚空终端同样看到了那个帖子,“就算是八卦也不忘用上学术的态度,嗯,不愧是须弥。”
听见倾奇者的话,千代怜默默摘下虚空终端递还给派蒙。
只是派蒙根本没有去接,她睁大眼不可置信的问倾奇者,“你一点都不惊讶吗?”
“没有哦,八重堂有不少以我为原型的轻小说,我对别人谈论我早已习惯了。”倾奇者坦然道。
在稻妻的时候,他是很低调,却还没有低调到不让人知道的地步。
再加上他还会在祭祀上露面,戴上的面具会阻挡人们的目光,但无法阻止议论和猜测。
一开始倾奇者还无法理解人们为什么会喜欢讨论他,后来听得次数多了,便不怎么当回事。
虚空论坛里的那些帖子,对倾奇者仅仅是一种新型的讨论方式。
不在意的笑了两声,倾奇者对派蒙问道,“而且他人的看法,也是对自我的塑造不是吗?我们每个人都不是孤立存在,必定会受到其他人的影响。”
派蒙思考片刻发现还真是那样,同时她发现倾奇者很有资格说这种话,他和散兵就是典型的例子。
这使得派蒙发自内心的感叹,倾奇者真的很适合当学者。
“怜也是这么说的。”倾奇者笑着接了句。
派蒙歪了歪头,她记得自己好像没提千代怜。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奈何派蒙说不出来,恰好讲座也即将要开场,一行人先坐下。
不过多时,会场完全坐满了人。
随着新选拔出的大贤者上台进行开幕演讲后,小吉祥草王纳西妲现身。
“我怎么感觉这场讲座的规格比我想得要高。”千代怜听着纳西妲的演讲,小声的对倾奇者念叨。
倾奇者思索片刻回答,“因为这场讲座也算是教令院每年一度的学术汇报,因此很受重视。”
“这样啊。”千代怜恍然大悟。
“不止于此,其中还有提问与辩论的环节,如果对上台发表的学者的研究有异议,可以提出质疑。”做着补充,倾奇者回想历届讲座,缓声道,“之前有人因此获得了教令院的入学资格。”
“然而她拒绝这份殊荣,但即便如此,教令院仍保留了她的入学资格,欢迎她随时来上课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