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失忆IF线

好在不用他茫然太久,散兵就握住他没有拿筷子的另一只手。

“怜想加入愚人众,居然是因为想帮助我吗?”散兵的话里带着些许的笑意,似乎他很开心。

千代怜不知为何也跟着开心起来,他轻轻点头,继续讲下去,“我一直都很想为你做点什么。”

顿了顿,千代怜鬼使神差的补了一句,“就像是以前那样子。”

此话一出,千代怜感觉手上猛一紧。

微妙的疼痛从被握紧的手上传来,千代怜看向散兵,不明白他为何要用力抓紧自己。

散兵也反应过来,他松开千代怜的手,笑着问,“怜之所以这么说,是想起过去了吗?”

“没有啊。”千代怜下意识的回答,“是神之眼,我的神之眼是为了和你生活在一起,才获得的啊。”

因为千代怜默认散兵知道他神之眼的来历,他醒来后才没特意提过。

看散兵这反应,他好像不知道。

千代怜察觉出异样之处,可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散兵意味不明的话。

“怜,已经做到了。”

“不在意为我做什么,我们是家人,家人不需要去计较这些。”

散兵说话时看着千代怜,观察他的表情。

在千代怜的脸上,他看到的满溢而出的感动,以及那无法抹除的内疚。

这令散兵暗中握紧拳头。

千代怜许下愿望,想一起生活的家人不是现在的‘散兵’,而是‘倾奇者’。

假如千代怜没有失去那部分记忆,他不会感激,也不会愧疚,而是会憎恨愚人众的执行官,把他从倾奇者,他真正的家人身边带走吧。

残忍的设想着那种可能,散兵不禁觉得那枚神之眼也变得不顺眼起来。

强行压抑住自身的负面的情感,散兵没有对千代怜展现出他真实的想法,反而做出温和的模样问他吃饱了吗。

“我吃饱了。”千代怜还陷入感动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散兵的不对劲。

“把文件交给我吧,顺便怜能去找一下管家吗?”

千代怜面对散兵的请求嗯了一声,随即立刻起身去找管家。

待餐厅的门打开又关上,温情从散兵的眼中褪去,留下的是遮不住的不悦与阴翳。

看向精致的桌子和吃了一半的食物,散兵发出冷哼,让侍者撤掉。

不管怎么样,过去的事情千代怜尽数忘记,在他认知里,他的家人只有他。而散兵同样也享受着那份愧疚和全心全意的信赖,而他也比上次更加的强大,可以给那个孩子所想要的一切。

胸口的烦闷感略微驱逐几分,散兵重新集中注意力,去看那份千代怜带来的文件。

本来他是不想现在去看,在愚人众的工作足够让他烦躁。

是千代怜的话让散兵扭转想法去看那份文件,就当是对千代怜工作的交代。

随着散兵翻开一看,他的脸色冷下来,文件里内容和稻妻有关系,主要是报告鸣神大社所支持的一系列政令,导致愚人众的行动受阻碍。

这本是老生常谈的问题,偏偏这次文件里有一张倾奇者的留影。

在留影里,与散兵面容一致的倾奇者戴着一面狐狸面具,手舞着一把漂亮的刀,从他所在的场景来看,那应当是一场正在进行的祭典。

散兵面无表情的盯着留影,相比于他,另一个的他要光鲜亮丽的多。

鸣神大社真正的管理者,稻妻幕后的掌控者,三奉行口中的贵人……

清点那些称号,散兵不禁感慨无论哪个世界的他,都会走向谋求权利的道路,这就是‘他’与生俱来的本性。

扬起讽刺的笑容,没再多看,散兵便抽出那张留影将其化为齑粉。

接下来他会去查一查到底是哪位同僚用小手段,把那张留影放进资料里。

散兵对执行官之间无聊的斗争不感兴趣,但那不代表他能容忍挑衅。

冷冷的望着粉尘在空中飘散,散兵听见开门声。

“阿散,管家好像去铲雪去了,暂时不在。”千代怜一边朝里面走,一边对散兵说,“我让人去找他了,大概过会他就会回来。”

今天这场雪越下越大,不及时清理明天可能无法出门。

散兵在至冬这么多年自然了解,他没放心上,转而询问千代怜这几天要不要留下陪他。

“比起工作,应该还是我更重要一些吧。”散兵故意这么说。

“当然。”千代怜没有任何迟疑的应和。

散兵见他这样子,特意接了句,“放心,我会给怜批假条的。”

眨了眨眼睛,千代怜没想到散兵这么严谨,这促使他打趣道,“不如你把我年假一起批了吧,这样的话我就能不上班还拿工资。”

“嗯?如果我说不想让怜继续去工作,怜会同意?”散兵意有所指的抛出一个问题。

千代怜这才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了,本来散兵就不愿意让他接触愚人众。

可惜后悔也晚了,千代怜讪笑两声,接着才小声说,“我会同意。”

如果散兵真的强烈要求,那他确实无法拒绝。

这么长时间,千代怜早就发现了他没办法拒绝散兵提出的任何要求。

那或许是因为愧疚,或许是在这里他只有散兵能够依靠,他对散兵的话都本能想顺从。

“说说而已,怜不用太在意。”散兵似乎看出千代怜所想,温声说道,“怜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够了,我不会干涉。”

千代怜听到这话看向散兵,他很想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现在气氛很好,不适合谈这类丧气的话题。

于是千代怜认真的回应,“我会的。”

“怜在做自己的事情的时候,也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散兵强调着与家人有关的约定。

千代怜以为散兵是让他注意安全,便没有任何犹豫的应下,“当然,我不会忘记。”

说完他的眼前浮现出一株烂漫的樱树。

在树下,身披紫纱的人站在如雪般落下的花瓣之中。

画面转瞬即逝,眼前的散兵与树下之人的面容重叠。

忽然间,千代怜很想问问散兵,他们过去一起去过鸣神大社吗。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散兵对他讲起现在的稻妻。

到嘴边的话咽下,千代怜静静的听着散兵说。

但他无法完全专心,他忍不住思考,那个在树下的人真的是散兵吗?为什么他给他的感觉和散兵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