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记起来了。
他全部都记起来了。
想起来他为何要重活一世,想起来上一世的沈怜死在他怀里。
他的师尊,他的师尊……
这一次,他绝对要……
绝对要改变这一切。
……
崔善看得出来对这次的婚礼很上心。
这三日,光是他送来作为婚礼的衣袍的布料便足足有十几匹。
沈怜觉得崔善有些奇怪。
这人,对自己好的时候倒是好的出奇,但却也容易暴怒,沈怜每次拒绝崔善,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出那种被压抑下去癫狂的想要破坏一切都欲望。
沈怜忽然想到一个理由,不由解释清了崔善所有行为的理由。
上一世,师尊沈怜虽知崔善对自己怀有龌龊之心,还时不时跑来竹居偷窥自渎一事。
但却也始终因为崔善是同门派的师兄弟,便也没有对其做些什么。
可这一世的沈怜,完全换了个芯子。
沈怜看着竹居外崔善常来偷窥并在此地自渎的地方,墙已经糊上浓浓一层白垢,到了夏天,总容易招惹虫蚁。
沈怜:再不制止他,他怕是要往我屋子外边都刷上一层大白。
沈怜说到做到,只是稍稍暗示了一下陆子深。
很快,崔善不举一事便很快传开。
但其实说不举都是好听的。
据说是一个小师弟,不小心在茅厕看见了崔善的那玩意,被活生生剪去半截,连着囊带,也少了一个。
崔善被戳破,自然也不好意思说是沈怜养在身边那个毫无天资的小徒弟做的。
于是众人便心有灵犀,下意识以为是沈怜动的手。
想到这事,沈怜忍不住笑弯了眼睛。
再结合崔善的行为。
沈怜点点头:阉人是这样的。
古代结婚一事都繁琐的过头,沈怜本意也不是真的想和崔善结婚,于是什么抬花轿拜高堂的环节都没有参与。
只是勉强穿了一身红袍,坐在布置好的新房内。
崔善一个人走完所有的流程倒也是乐的自在,沈怜在房内都能听见崔善举杯敬酒满面春风的模样。
沈怜咬了咬牙:妈的我也好想出去吃席。
忽然,门窗刮起一阵风。
房门似被风吹开,又重重合上,沈怜敏锐的听见了有人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崔善?
沈怜皱了皱眉,心道也不可能来的那么快。
他正欲抬手掀开眼前的红布,却被忽然擒住手腕。
魔尊的声音低低的传来:“哪有新娘自己掀盖头的。”
沈怜:“是你……”
魔尊靠过来,隔着红布,精准的张唇,含咬了一下他的唇瓣:“自然是我。”
“事成之后,本尊也要和你成亲……这次,便当作演习。”
哪有人结婚还演习的。
况且,还是在别人的婚礼上演习自己的婚礼。
奈何魔尊一副我不介意你二婚的真诚模样,沈怜险些被他打动,便也没再说什么。
魔尊勾唇,手一挥,手中便出现了酒盏和两个酒杯。
魔尊:“拜堂没来得及……那么,就从喝交杯酒开始。”
酒盏缓缓举高,清淡却浓烈的酒味蔓开,落在杯里的声音清脆。
魔尊装满了酒杯,猩红的眸子倒映出面前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