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是罪大恶极的魔物。
顺着漫长孤寂的时间一点点老去,再到死去,是他给自己的惩戒。
师尊。
深儿永远爱您。
……
“魔,乃吸取生物之怨念所化……”
这世界,人的七情六欲众多。
谁都不能免俗。
沈怜一身白衣,露出的皮肤雪白剔透,他端坐着,执着笔,笔尖的墨一顿,墨点在宣纸上扩散开来。
忽然,一向静谧的竹林却纷纷落下,竹叶被踩踏的没在尘土。
沈怜的乌眉紧蹙,手中的笔再也握不紧了。
一众人闯了进来。
“陆子深那魔物呢!”
沈怜微微抓紧衣袖:“本尊还在这……你们,未免太过分了。”
带头的那人正是崔善,御轩派的二师兄,自许长胤离开后,沈怜隐居在派内的竹居,门派内大大小小的师弟都依附着他。
崔善和许长胤沈怜为同期长老手下的弟子,在私塾时便对沈怜觊觎已久。
但是沈怜当时身边有许长胤,他一直没办法下手。
后沈怜又只身降伏魔尊,风光无数,他更是忌惮的无法下手……
只能千百年来时不时溜到竹室外靠偷窥沈怜过瘾。
而如今,沈怜十年前带上山的孩童,实则为魔物所化,杀死了如今来御轩派研学的一名世间弟子,沈怜却百般袒护,迟迟不肯交人。
崔善便借此机会,带着弟子来了沈怜的住所。
赶走陆子深是一说,而想要从沈怜身上捞点便宜,又是另一说……
沈怜蹙眉,乌色的眸子澄澈漂亮:“出去!”
好在他早知今日会有人来闹事,早早便让陆子深下山帮自己去取东西,把人支开了。
深儿自幼生性敏感,如又遭遇此辱……
崔善忽然眯起眼睛,目光扫过沈怜身上:“师尊说什么……我便做什么……”
话是这样说着,手却止不住的往沈怜身上碰着。
沈怜蹙眉,还来不及呵斥,只是微微一躲,崔善便拧起眉:“来人!师尊意欲私藏魔物,还不将其捉获!”
身后几名弟子面面相觑,拿不准的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崔善这便是拿准了沈怜不敢对自己的师兄弟动手。
沈怜垂眸,冷声:“既然要抓,动作就快点。”
几名弟子这才上前将沈怜绑了起来。
崔善待沈怜被绑好以后,把弟子支走,门合上,他的手,按在沈怜的肩膀往下蹭着。
崔善眯着眼,语气揶揄:“师尊……我早就知道了,你将那魔物支下山了。”
“我呢,也早早在山下喊人提起埋伏了,一旦陆子深出现,便将其就地挫骨扬灰。”
崔善身上难闻的香脂水的气息压了过来:“师尊,若是你愿意与我双修,我说不定……还能给你亲爱的小弟子,留一点骨灰。”
……
陆子深杀死了世家子弟的事暂且还没有传到民间。
陆子深心思缜密,出了这样的事,自然不可这么轻易就离开沈怜的身边。
但是那日,沈怜忽然对他说。
“深儿……你想不想和我一起,离开派内。”
“我们云游四方,隐匿江湖,像师兄那样。”
陆子深不可避免的心动了。
御轩派的一切都让他厌恶。
他看着他所敬爱的师尊,被那些人在口中把玩成一文不值的废物。
陆子深不能忍受,所以才失手杀了那名世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