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沈怜自然会给他取名。
沈怜:“名字这事,不应该问他自己,问我作甚?”
那人有些为难,院内的陆子深停下动作,对着沈怜的方向,毕恭毕敬。
陆子深:“都听师尊的。”
沈怜眯了眯眼,指尖的葡萄滚了一圈。
沈怜:“那便叫大柱吧。”
那人一愣,险些手上的笔都没拿稳:“什、什么?”
乌色的眸子微颤,沈怜笑意盈盈:“小孩贱命好养活,这名字,有何不妥?”
察觉到沈怜眼神中威胁的意味,那人连忙在册子上写下名字。
“好、极好!”
那人走后,沈怜将葡萄塞入口中,贝齿微张。
陆子深走到了案前。
沈怜看着他:“可是对本尊取的名字有何不满?”
那双苍色的眸子扫过沈怜被果液润湿的唇,哑了嗓音。
“师尊给的名字,深……大柱很喜欢。”
沈怜勾唇:“喜欢便好。”
陆子深离开,沈怜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些失望。
他还以为有什么更有趣的反应呢。
沈怜往嘴里又抛了一颗葡萄:早知道取二狗了。
……
一晃十年过去。
沈怜在这十年故意为难陆子深的事情不少,挑水洗衣做饭,甚至动不动饥一顿饱一顿。
可就算如此,陆子深今年已满十九。
少年褪去幼时的稚嫩,身材变得挺拔高挑,沈怜与其平视,都要微微抬头。
沈怜磨了磨牙,看着陆子深健壮结实的身材,宽肩窄腰,被水打湿的上衣微微透出匀称的腹肌。
十九,正是男子阳气正盛的年纪,沈怜最近愈发能感受到陆子深那时不时从他身上扫过如狼似虎的眼神。
一柱擎天硬邦邦的厉害。
沈怜咬牙切齿:你倒是营养不良啊?!
而关于修炼之事,沈怜在将陆子深带回来以后就带他去了御轩派的长老那。
各长老每年负责筛选入派的学生,有多少修炼的天资,一摸骨便知。
陆子深还是像上一世那样,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长发长老皱眉,胡须一颤一颤。
“老夫这辈子……就没有见过如此之差体质的人!真是一块朽木!一块顽石!”
“沈怜,你确定还要收他为徒?”
上一世的沈怜,在长老当众打击陆子深,众人嬉笑议论着陆子深的时候,还毅然决然的收陆子深为徒。
陆子深只记得,沈怜牵起他的手,如白玉一般莹泽的手心柔软。
沈怜:“深儿,别怕。”
陆子深表露出自卑,周围的人大肆谈论嘲笑,沈怜都看在眼里,甚至为了安慰陆子深。
将他多年的修为都一一耐心传授。
大概当时的沈怜怎么都想不到,陆子深将来,会有一天像他期待的那样,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用自己传授的东西将他一身功力尽散,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
这一世,陆子深仍旧藏着自己的实力。
“呵。”
面对曾经熟悉的评论,陆子深不以为然,然而,第一声讥笑,是来自那如星月般皎洁清冷的师尊。
沈怜轻飘飘道:“还真是没用。”
陆子深那一双苍色的眸子难见的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