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仙绝10(二合一更新)……

美人促狭地笑着,故意说着男人的尊称。若是这古板的暖心老男人再不开口,他可就要把人抢回皇宫,封个皇后了。

阎君与风皇大婚的消息将整个幽冥炸了个通透,仿佛往鱼塘里扔了道惊雷般,无数人酸唧唧地骂阎君何德何能。

有人企图抢亲,筹谋一半和另一波谋划抢亲的打起来了;

有人企图自荐枕席,买通皇宫守卫后被对方卷成一团扔了出去,砸到一片无辜的彼岸花;

还有人企图下药和美人春风一度的,皆被侍从们发现,关到监牢中等待审判;

更绝的是,还有人对阎君下药!

那人被护身法符电飞出去时,口冒黑烟还振振有词:“阎君怎么了?!要是成功睡到阎君,以后阎君亲近美人时,我就有参与感!”

其表情十分与有荣焉。

能想出“曲线救国”的法子,这真是个“鬼才”,是个下地狱的好苗子。

听到这话,阎君面色青黑,唾了一声“不知廉耻”,比阎一更甚。

*

多方打扰失败,大婚正常进行。

和人间的婚俗不同,幽冥之中纳采、问名、纳征、请期之事俱从简,只有亲迎和拜堂需大办特办。

夜半,亲迎。

宾客少许

阎君和美人在众人见证下,一同牵着红绸,缓缓拜天地。

他们均是一身玄黑红纹冕服,外裳套着薄薄的正红轻绡,刺绣处点缀珠玉宝石无数,交相辉映间满是贵不可言的繁华。

而这数千人精心绣出的华服,却抵不过盛装美人的一个微笑——皎皎若明月,艳艳灼春华,凡物只余陪衬。

拜天地,人神共证。

一道道连绵的春雷在人间响起,似是庆祝,似是欢欣,直入地府。

雷声不仅唤醒了万物生机,更是叫醒了一众沉睡百年的可怖鬼尊。

这么热闹,有什么喜事?

鬼尊们不必联络,不必掐指,单单看不知何时送到门前的喜酒,便明白这是阴神娶亲的喜事。

孟婆么?阴神里还未成亲的就剩她了。

啧,去蹭杯喜酒。

鬼尊们联袂而来,好不洒脱。

一路上,消息灵通的鬼尊甚至知晓了阎君“名存实亡”的处境。

“倒是有趣。”

闻言,南境鬼尊笑呵呵地拍着铁甲。

“是极,不如趁着喝孟婆的喜酒,咱们一起去给那风皇一个教训。”

“对,让他明白幽冥之中还是阎君说了算,无德小鬼莫猖狂。”

“不错不错。”

东境和北境鬼尊一唱一和。

“你们悠着点,没有阎君默许,那风皇能收拢如此多的手下?”

西境鬼尊较正常地思考着,其他鬼尊又继续讨论开了。

“想不到阎君也会陷于儿女情长。”

“食色性也。”

“你们就是太古板了。”

“我不信,阎君一定是有什么谋划。”

……

鬼尊们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到这喜堂时,成亲的二位刚刚结束“夫夫对拜”流程。

夫夫??

不是孟婆!

看清不远处拜堂之人是阎君,半空的诸位鬼尊心神大乱,仿佛看到天地倒悬的可怖场景,如同饺子落锅里一般,一个接一个地摔下来,姿势难看。

什么情况?

阎君需要历情劫?

没听说过啊。

鬼尊们怔怔地半跪在地,他们还以为阎君迷恋风皇是个谣言呢,人家这都成亲了!

还未回过神,那和阎君对拜的美人便向他们看去:

秋水为眸月华骨,眉目如画笑倾城。

这样的儿女情长他们也想要!

对此,拿着大勺的孟婆表示:做梦去吧,梦里啥都有。

于是。

这一夜,红烛高燃,满城见“囍”。

这一夜,茶楼酒馆,彻夜不眠。

这一夜,阎府之外,鬼尽皆悲。

这一夜,流水宴席,盘光碟净。

*

阎君和美人结发之后,无关人等俱退出了张灯结彩的阎府,只留这新婚二人静享独一无二的新婚夜。

门窗紧闭,灯火悠悠。

暖黄的光晕使得一室生辉,尤其是衬得那坐在八宝如意床边的美人都多了抹暖意:

头顶精致的金丝盘龙发冠,绾起绸缎般光泽柔软的三千青丝;

白玉般的面容莹润得仿佛在发光,眉心贴了一朵细闪的桃花金钿——和定情信物玉簪上的桃花一模一样娇美;

乌黑缱绻的卷睫颤动,仿佛一根柔柔的绒羽挠动心扉,冰肌玉骨吹弹可破,黑白对比明艳至极;

那双剪水双眸本是清冷至极,此时却仿若被春水融化般波光潋滟,令人无法抗拒地陷落于梦中胡作非为的无垠春光。

更不必说那淡淡扫了星点胭脂的双颊,使

这芙蓉面白里透红,和那糜艳灼人的红唇相得益彰。

……

美人的华容玉颜本就风华绝代,今夜更是让阎君看得舍不得眨眼。

二人名正言顺的成亲似乎让古板固执的男人丢下了心中负担,他不再如平日一般,一边想着亲近,一边又怕冒犯美人,不再刚刚贴近美人唇畔却又以更快的速度远离,仿若玩弄欲拒还迎的暧昧手段。

稍微想想,阎君都觉得之前的自己不可救药的愚蠢。好在,美人宽容。他势必要让美人觉得物超所值!

暗地里翻遍神功秘籍学习的阎君信誓旦旦,灯火通明中拉着美人滚落战场。灯影交错间,帘幔上绣着的两只鸳鸯映着辉光交颈,仿若也参与进了这场苦战之中。

身为风皇,美人自然无甚怯战之心。他大大方方地与阎君战了个痛快,不多时便落下了满满伤痕,错落有致。然而,在美人想鸣金收兵之时,那阎君却不讲武德,将修长如玉疲惫乱颤的胫腓攥在手心不得动弹,兀自沉默地坚持地持续不断地变幻莫测地进攻着,势必要让美人体会到何谓真诚,何谓战意,更是暗暗想着要将之前的歉意都弥补回去。

别人有的,阿瑜也要有。

阎君不合时宜地犯犟,暗暗还数着:一次,两次……他时不时又想起了什么新鲜功法:怀中抱月、天外飞仙、龙吟宛转、比目同心、冰火交融……

直让美人忍不住怀疑人生,思考自己是谁,自己在哪儿,自己要做什么。直至天明,两人仍未休战。

等阎君自觉次数质量均比那话本中的强过许多时,才缓缓停下。期间,美人不是没叫停过,不论是疾言厉色骂骂咧咧,还是温言软语好言相劝,阎君都充耳不闻,他心底有另一套判断依据:美人眼尾泛红,柔柔弱弱一直颤,吟哦宛转悠扬——什么斥责唾骂?那明明是鼓励好么。自觉长进许多的阎君信心百倍,心情荡漾地度过了自己的新婚夜……不,是新婚月。

从月初到月末,幽冥之中无人再见过阎君和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