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幼崽显然比成年人类还要更脆弱,对成年人而言只会难受几天的小病小灾,换作幼崽,基本上都是能要人命的大病。
曾经有卡伦星人拍到过一只十岁左右的雌性人类幼崽,幼崽胆子很小,一直在哭,哭到昏厥,醒过来还会继续哭,最后不得不酌情注射了定量的镇定剂才让她安静下来。
人类幼崽很难养,比成年人要难养得多,对环境的要求更苛刻,自身的清洁程度也很重要,脏乱的环境与身体会导致免疫力下降,造成口鼻眼的感染。
除此以外,着凉了、热狠了、饿着、撑着、甚至于说无聊寂寞的哭久了都会生病,一病就是必须要去医疗院接受治疗的大病,稍有不慎就会一命呜呼。
难以想象,祂当宝贝一样保护、投喂的伴侣,最脆弱的幼年期竟然是这样九死一生熬过来的。
“年年......”祂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伴侣,那已经是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难以共情的安慰未免显得高高在上,而且过分苍白。
祂没能在伴侣最需要保护与关爱的时候出现,也没有资格让他忘却那段痛苦的回忆,只能尽可能去讨他开心:“你想杀掉他吗?”
祂能感觉到,迟年情绪里的‘难过’占比不多,更多的是‘愤怒’与‘仇视’。
“以前被家暴的时候想过,”迟年温柔的笑了一下:“不过现在我不想杀他,他得活着,就这样贫困、痛苦又绝望的的苟延残喘下去,在几年后,十几年后病死,老死最好。”
死亡对于活得足够艰难痛苦的人类来说,无异于解脱。像他自己,就曾经无数次渴望过干脆利落的解脱。
对于这个名义上的‘父亲’,除了这条他自己捡回来的命,迟年自认自己根本不欠他什么,而为数不多的对‘父爱’的渴望,也早就在无数次的殴打、辱骂中消失殆尽,转变为无尽的恐惧与仇恨。
很长一段时间,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是‘逃离父亲’,‘逃离老家’,孤身一人去到谁也不认识他的地方,重启人生。
“好吧。”卡伦王抑制住磅礴杀意,温柔的抚摸他的手背。祂尊重伴侣的一切决定。
迟年轻戳祂绒软的身体,低头用脸颊去蹭祂,轻叹道:“好软。”
卡伦王没什么眼力见,摸了摸他的脸颊,见他情绪还算稳定,又忍不住问道:“年年后来怎么从那个小房间逃出来的?”
迟年能逃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