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通道真的能架过去吗？”提姆眼睁睁看着它停下来两个小时了！

“只有另一边的宇宙不那么稳定的间隙，通道才能趁机推进，”蝙蝠侠不知道另一边的宇宙究竟在什么情况下才能让钢板一样的壁垒松动。或许他们要等很久，也或许就在下一秒。

监控画面里终于有了动静，他们几个一起看过去。

头发擦到半干，身上松垮垮穿着深灰色睡袍的哈利拉开浴室门走了出来，蒸汽将他的皮肤熏到泛红，而这层浅红又在外面稍微凉下来的空气包裹下消退了很多。

“希望哈利少爷至少在睡前吹干头发。”伯纳担忧地看着监控里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走丢了的小少爷。

他们以为今晚至少哈利那边会很平静的过去，但意料之外的事情总是在这种时候如期而至。

被一层蕾丝窗帘虚掩着的落地窗外，漆黑的身影轻巧落下。

这个黑色的身影恰好就落在监控能观察到的极限范围内。

与此同时，哈利也发现了落在窗外的蝙蝠侠，他甚至小跑着过去打开了窗户。

“蝙蝠侠找哈利做什么？”迪克来得晚，没赶上哈利抱着蝙蝠侠问他今晚会不会来那段。

不过至少现在为止没人认为蝙蝠侠找哈利是为了那个简单的邀请。

酒店顶层套房落地窗外，蝙蝠侠隔着窗帘看到了模糊的人影。

窗户不出所料地被里面的人主动打开，蝙蝠侠沉着脸走了进去。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哈利背对蝙蝠侠重新将窗户上了锁，之后才转过来，对蝙蝠侠说话的语气有明显的不满。

青年潮湿的发丝大半捋在脑后，额前还搭着几缕，年轻而精致的五官完全展现在外，酒店房间并不那么明亮的灯光之下，那双溢满爱意的灰蓝色眼睛更加显眼。

所以他在不满什么？

蝙蝠侠还记得自己是来做什么的，试探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及他怎么知道的。

不过现在的对话或许有些不受控。

“所以今晚为什么要推开我！”哈利站在蝙蝠侠面前，他从没被布鲁斯那样推开过，甚至在一起之前都没有！

深灰色的宽松睡袍拢在青年身上，胸前只遮挡着少部分。他的皮肤很白，尤其在深色睡袍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晃眼。蝙蝠侠稍微低头看着离自己十分近的青年，恰好对上他依赖中带着控诉的眼睛。

蝙蝠侠发现有些事情不是那么好说出来的，比如质问，比如指责。

青年的表现实在太过自然，就好像他们感情本就很好。

“没有为什么。”推开一个陌生人根本不需要理由，蝙蝠侠更想问点别的，不过他甚至没来得及把自己的问题问出来……

一阵清浅又舒缓的茉莉味道占据他的嗅觉，他又被抱住了。

“我等了你很久，”哈利的额头抵在蝙蝠侠的胸甲上：“你今晚应该没有别的事情了吧，布鲁斯。”

尽管哈利的声音和此时的气氛都足够暧昧，但蝙蝠侠被他脱口而出的那声布鲁斯惊到，根本没有关注到这些。

蝙蝠侠的手放在他肩膀上再次将他推开：“你想要什么？”

用他的真实身份来威胁他，目的到底是什么？

往后退了几步到沙发旁边才站稳的哈利一脸懵：“你很奇怪，发生了什么？”

蝙蝠侠没有回答，他逐渐逼近哈利。

这让哈利感到不安。

终于在蝙蝠侠一步一步走到哈利面前的时候，无法忍受的哈利用力将蝙蝠侠推倒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然后跨坐在蝙蝠侠身上。

对于任何攻击手段都有所防备，唯独没料到对方力气这么大的蝙蝠侠倒在沙发上的时候震惊极了，直到哈利·奥斯本掀着睡袍坐到他的大腿上，他才发现还有更令人难以置信的。

他竟然轻易挣脱不开。

虽然有其他手段可以用，不过蝙蝠侠选择就这样看看对方究竟是什么目的。

哈利身体前倾，双臂搭在蝙蝠侠身后的沙发靠背上，俯身轻吻蝙蝠侠下撇的嘴角。

一个亲密又小心翼翼的吻，带着十足的试探意味。

蝙蝠侠真的让哈利感觉到了不安，他急于向蝙蝠侠寻求熟悉的密切。

而被动的蝙蝠侠发现自己并不抗拒这个亲吻，尽管这对他来说也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吻。

他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搭在哈利身上摩挲试探着，想要确认哈利身上有没有带着别的危险物品。

哈利·奥斯本表面看起来完全没有攻击性，实际上好像也只是想和他发生些什么，蝙蝠侠虽然不抗拒，但也不是来者不拒。至少要确认对方真的没有危险性再说别的。

但他不拒绝的态度和身体似乎鼓励了哈利。

蝙蝠洞里好像不知不觉弥漫上令人难耐的沉默。

打破沉默的是蝙蝠侠的座椅扶手被掰断的闷响声，以及他压抑着怒火的话语：“进度。”

他的眼睛盯着监控画面，哈利试图摘下另一个宇宙蝙蝠侠的面罩，不过被拒绝了。

迪克第一个发现通道架设进度的飞涨：“百分之九十五。”

听到迪克的话，蝙蝠侠立刻站起来走到架设中的通道旁，只等着通道架好的瞬间冲进去。

不过另一个宇宙的壁垒究竟为什么突然有大幅度动荡？

想要摘下头罩但是被蝙蝠侠拒绝的哈利只好改变目标，拽下了蝙蝠侠右手戴着的手套。

黑色的战术手套被随意丢在地毯上，即使身份暴露，蝙蝠侠依然小心地不让自己的指纹留在沙发木制的把手上，只将右手放在哈利背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感受着他温热的身体。

原本单纯的亲吻逐渐变得湿润，睡袍也在蝙蝠侠摩挲间悄悄滑下了哈利的肩。

就连伯纳都沉默地看着监控里正发生的事情。

假如他们两个继续下去，之后哈利知道自己认错了人，伯纳没办法想象会发生什么。

“百分之百。”达米安声音落下的一瞬间，蓝色的通道开在蝙蝠侠旁边。

蝙蝠侠踏进通道，最后一次回头看向监控时，哈利的睡袍已经褪到腰间。

他的哈利靠在另一个蝙蝠侠身上，苍白的皮肤和冰冷的黑色铠甲贴在一起，刺目又让人生气。

蝙蝠侠摘下手套的右手指尖点在哈利腰侧尚未消退的印记上。

能在床伴身上留下痕迹，想必是个占有欲旺盛的家伙。

不过无论是腰间还是胸前，都只是同一次留下的，暂时没办法判断是不是固定伴侣。

虽然他并不抗拒跟坐在自己大腿上的青年来个一夜情，不过为了避免麻烦，显然拒绝才是最合适的。况且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和谁睡觉。

就在蝙蝠侠的手从哈利腰侧移动到他腰后，打算将睡袍重新拉回来的时候，蕾丝窗帘遮蔽的落地窗被猛地一声击破。

蝙蝠侠抱着哈利翻身离开那张单人沙发，下一秒，沙发靠背上扎入了三个眼熟的飞镖。

半裸的哈利被蝙蝠侠抱在怀里，他们两个一同向破窗而入的人看去。

戴着面罩的蝙蝠侠皱紧了眉，而他怀里的哈利则是震惊地瞪大了眼。

高空的强风从破开的窗口吹进来，碎了一地的玻璃上，穿着一身黑色铠甲披风飞扬的男人面色严肃地站着。

“哈利，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