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看来是默认。
哈利瞬间放松了很多。站在他身边的红罗宾察觉了他的异常:“你想做什么?别让蝙蝠侠更难过。”
“我不会做什么。”毕竟无论是他还是原本的哈利,生命都算不上长。
“如果我只活到二十岁的话,蝙蝠侠什么时候能回来?”
嘴上说着不会做什么,却又问出这种问题?不过扎塔娜还是如实回答了哈利:“最多一晚。”
哈利沉默着,假如布鲁斯明天没有醒来……
哈利看到布鲁斯的下一秒,布鲁斯感觉自己被推离了哈利身边。
再次睁眼是在奥斯本家门口。
“我做的不够好吗?”哈利低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转身看去,哈利明显比上一次长高了很多。
伯纳脸上带着不舍:“您是最好的。”
“所以爸爸他,”哈利顿了顿,压下自己喉咙漫上来的涩意,他终于问出自己自懂事以来就有的疑问:“父亲为什么不爱我?”
他将能做到的任何事都做到最好,无论是成绩还是礼仪,甚至是被父亲不屑一顾的兴趣爱好,为什么不能多看看他?
伯纳无法回答,他亲眼看着哈利坐上那辆将他送走的车。
这里发生的事情和布鲁斯曾经调查过的资料几乎一样,但这依然没办法证明是自己世界的曾经或者是其他世界,不过介于哈利周围之外依然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动逻辑,幻象基本可以排除。
布鲁斯坐在车里,就在哈利旁边。
随着离奥斯本家越来越远,车子开出哥谭,哈利逐渐面无表情。
失望和孤独早没办法让哈利情绪失控,即使他才十一岁。
布鲁斯一直都知道哈利十一岁之后十分孤单,但他十一岁之前也并不快乐。
他以为哈利这次也可以看到他,就像上次那样,但是直到哈利搬进寄宿学校,不知不觉被所有人排挤,他都没有等到哈利能看到自己的那天。
对比这两次的条件差异,排除外在,只有年龄和情绪在变化。或许这样的时间跳跃很快就会再次来临,他可以继续观察,然后找到回去的方法。
超人和钢骨和闪电侠正尝试着研究能否通过神速力找回布鲁斯,不过即使闪电侠能回到过去,找不到布鲁斯的情况下也什么都办不到。涉及到灵魂的问题,他们太过无力。
“那可是蝙蝠侠。”闪电侠不断往嘴里塞着薯片,他已经消耗了太多能量。为了在接下来能及时派上用场,他需要这些。
至于哈利,他并没有守在布鲁斯身边。
看着他无知无觉躺在床上的样子,哈利无法思考。
他已经死过,亲身体验过一次,记忆里还有历历在目的另一次,但这次……他想活下去,和布鲁斯一起。
十五岁,哈利早搬出了寄宿学校。
布鲁斯上一秒还在寄宿学校的教室,下一秒来到了一间宽敞的卧室,落地窗很大,但遮光的窗帘紧紧拉着,没有一点光透进来。
卧室置物架上摆放着哈利这些年参加过的所有比赛奖牌,知识竞赛、学校运动会、甚至……油画比赛?
布鲁斯不记得哈利画过油画,他回忆着之前的调查资料,但资料的重点都在十分具有转折性的事情上,至于校内油画比赛……
“我知道,”哈利躺在床上似乎正在跟谁打电话:“我也是,伯纳。”
整间卧室没有和朋友一起和合照,甚至没有自己的单人照片,没有班级合照,没有活动照片。
哈利的生活和十一岁那年一样孤单。
不过看着放慢置物架的奖牌,布鲁斯又莫名有些欣慰。
他一看着哈利一个人努力,似乎仍然没有放弃以自己的优秀来吸引父亲的注意。
这次布鲁斯依然没有被哈利看到。
再次出现时,布鲁斯并没有发现这次的哈利和上次有什么明显不同。
卧室的窗帘被拉开,哈利坐在书桌旁,有些紧张地看着书桌上那个没打开的礼盒。
任谁在这里都能看出他的期待,布鲁斯看了看墙上带着日期显示的时钟,确认今天是哈利的生日,看来他收到了奥斯本家寄来的礼物。
哈利小心地解开礼盒上的绑带,然后期待地打开盒子。
——一瓶昂贵的威士忌放在那个精美的盒子里。
哈利期待的表情僵了一下,他抽出放在威士忌酒瓶上的贺卡。
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诺曼·奥斯本]
“呵。”哈利苦笑着将贺卡扔进垃圾桶,延迟五年,他终于明白自己已经彻底被抛弃。
布鲁斯看着哈利愤怒地将装着酒的盒子掀翻,昂贵的威士忌摔落在地板上,金色的酒液碎了满地。
哈利趴在桌面上,捂着一个陈旧的笔记本,他的肩膀开始颤抖,紧接着是抑制不住的啜泣,最后崩溃大哭。
陈旧但保存完整的笔记本封面被泪水打湿。
如果他抬头,或许可以看到有人一直在自己身边。
场景的切换越来越快,布鲁斯甚至只看到一个片段就会被拉到下一个。
上一幕还是哈利在卧室,下一幕直接来到了一间混乱的酒吧。
这里烟雾缭绕,有酒吧为了烘托气氛而特意制造的,更多的是年轻人在抽烟,或者……抽别的东西。只有不正规的小酒吧才敢做这些未成年的生意,布鲁斯皱着眉寻找哈利。
他看到哈利坐在人群中间,喝着别人双手递给他的酒。
他仿佛如鱼得水,又好像抛弃了本性。
至于哈利旁边的那个人,布鲁斯记得,那是伯德,伙同麦克想要激发哈利的遗传病。
伯德正卖力地向哈利推荐一些麻痹性和上瘾性的药物,不过哈利完全没有理他。
穿着暴露的推销员理所当然地一茬一茬来到哈利旁边为他推荐各种酒,价格不菲的酒上了一瓶又一瓶。
一沓厚厚的大额钞票放在旁边,好像是自助取钱,随意谁路过都能假装无意地拿走几张。
哈利完全不在意,他只是一杯接着一杯喝酒。
布鲁斯不知道该这么才能让哈利看到自己,现在哈利显然因为上次的事情开始自暴自弃,他不能看着哈利这样下去。
正当他暗自着急的时候,哈利拿着酒杯的右手突然无力,酒杯在一片喧闹中摔在潮湿的地板上。
遗传病——
布鲁斯朝哈利冲过去。
起初手臂开始频繁颤抖时哈利并不在意,直到他颈侧开始长出恶心的疮疤。
随便找医生看过,医生只说是皮肤病。
哈利抹着毫无效果的药膏,每次发病时都将自己关在房间。
布鲁斯维持着跑向哈利的姿势出现在这间漆黑的卧室。
哈利正手臂颤抖着捂着自己颈侧,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十几岁的男孩,孤独又害怕。
停留的时间在不断缩短,给布鲁斯一种非常紧迫的感觉。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一定跟哈利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