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哈利觉得自己需要清醒一下，他捧起一把冷水浇在脸上。

在浴室里脱下因为穿着睡了一晚而遍布褶皱的浴袍，又换上那套对他来说还是很大的休闲套装，米白色的针织上衣松垮垮地穿在身上，领口大到露出了半边锁骨，裤子不仅宽松，甚至还长了一截。

勉强将自己收拾了一下，哈利走出浴室打算随意逛逛蝙蝠洞，这次离开之后下次说不定有没有机会再过来了。

最吸引哈利的是摆放着各式制服的展示柜，由于展示柜里都有灯带，哈利目标明确地朝着那边走去。

对于哈利来说，最醒目的当然是那几套相似但又有些细微不同的蝙蝠侠制服，有一般的作战铠甲，还有攻击力更强的重型铠甲，甚至还有或许早就被淘汰了的紧身衣制服……

接下来是罗宾的制服，从小到大，似乎分别属于几个不同的罗宾，但唯有一套被单独陈列在了一个展柜里。

哈利停在那个特殊的展柜前，里面那件罗宾制服破损严重，上面还沾着似乎洗不掉的黑褐色血迹，穿着他的人一定受了很重的伤。

所以，蝙蝠侠之所以前后换了几任罗宾，就是因为……罗宾受伤太重已经无法胜任罗宾这个位置了吗？

或者更残忍一些，这个罗宾已经不在了。

“这是二代罗宾的制服。”

红罗宾来到蝙蝠洞后，看到了站在展柜旁的小奥斯本，杰森那件制服的展柜旁。

“二代罗宾呢？”哈利不带丝毫恶意，只是想知道结果。

“他去追寻自己的目标了，”红罗宾语气感叹，他神色复杂地看着那件破损的制服：“以自己的方式去成为更好的人。”

“那样很好。”虽然不认识二代罗宾，但哈利为蝙蝠侠不必和自己最好的搭档生死分离而开心。

死去的那个人或许可以轻易释怀，就像哈利不为自己的死而可惜，但他永远不敢去想象彼得的感受。

不过杰森的死和哈利不同，没办法像哈利那样释怀，就像是一个人死了仅仅是死了，不仅迅速被遗忘，甚至轻易被取代，杀死他的人依然像以前一样活着，依然像是他死前那样肆意伤害另外的人，他死的毫无价值，因此他没办法轻易去原谅。

“今天我会负责将你送回去。”红罗宾结束了这个话题，他是大清早被布鲁斯叫醒负责送小奥斯本回家的。

哈利这才有些惊讶，他以为蝙蝠侠会送他的：“蝙蝠侠呢？”

“还在休息。”红罗宾猜布鲁斯叫醒他之后又回去睡觉了。

而被怀疑去睡觉的布鲁斯本人这个时候已经坐在了监控室，他亲眼看着哈利戴上了提姆递给他的黑色眼罩，又亲眼看着他坐在蝙蝠摩托的后座扶上提姆的腰。

直到提姆开着摩托离开蝙蝠洞，布鲁斯才叹着气倒在椅背上。

布鲁斯：这简直糟糕透了！

哈利：这简直糟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