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镊子的手顿了顿，继续将在碘酒中泡过的棉球擦在哈利的伤口上，伤口有些深，因此蝙蝠侠消毒的动作难免有些用力，他感觉到哈利的肌肉绷紧一瞬间，又迅速放松下来，消毒多少会有些疼，他以为小奥斯本的反应会更大一些。

消毒之后又擦了些有利于伤口恢复的药膏，蝙蝠侠最后拿出纱布一圈一圈缠在哈利颈间。

整个过程中，哈利一动不动地靠在沙发上，任由蝙蝠侠在他身上动作。

他努力抑制自己过快的心跳，唯恐被蝙蝠侠发现自己隐藏的心情。

知道哈利·奥斯本被带去蝙蝠洞的红罗宾直接通过另外的路回了韦恩庄园。

阿福现在还无法出现在小奥斯本面前，提姆猜现在阿福应该在通过监控观察着蝙蝠洞，于是提姆直接往监控室里去了，只是没想到达米安也在。

“阿福，晚上好。”提姆先跟坐在屏幕前的阿福打了招呼：“还有你，达米安。”

“晚上好，提姆少爷。”

“只有B和小奥斯本留在蝙蝠洞吗？”提姆一边问，一边走近播放监控的屏幕。

而此时，蝙蝠侠正蹲在小奥斯本面前给他包扎伤口。

以阿福等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蝙蝠侠的动作堪称小心翼翼。

而哈利·奥斯本，这是阿福第一次直观看到哈利：“奥斯本小少爷比想象中要更加……”更加单纯，阿福看着哈利的眼神，只想得到这样的形容词，不过考虑到对方现在身上还沾着旁人的血，这样的形容多少还是有些不太合适。

伤口的处理很简单，哈利的身体恢复能力不错，并不是很需要多余的药物辅助，蝙蝠侠随手将收拾好的医疗箱放在一边，自己重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哈利。

脖颈间裹着的雪白纱布显得哈利更加病弱，任蝙蝠侠怎么想，他都无法将窃听器里疯狂的人和面前目光躲闪的哈利联系起来。

“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蝙蝠侠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硬，哈利听不出他任何多余的情绪，不过就算是猜也猜得到他的心情不会很好。

可是他该说些什么呢？哈利沉默着，他愿意将自己的一切事情全盘托出，但这一切里绝不包括任何有关伯纳的事。

“……我很抱歉。”哈利嗓音干涩，他低头彻底避开了蝙蝠侠的目光。

“你不参加夜巡就是为了自己找到连环杀手？”蝙蝠侠语气笃定，但这句话依然是个问句。

“嗯。”

“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去找，”蝙蝠侠往沙发前走近一步，他弯腰用带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捏着哈利苍白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伯德的死是你做的？”

所以才在得知连环杀手计算机技术不错的时候担心被对方揭发，因此要在他们所有人之前找到杀手。

哈利被迫仰着头，他双手撑在黑色的沙发上，灰蓝色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他该死。”

原本的哈利因为他而承受了多少痛苦，多少个夜晚捂着胸口的伤疤疼痛害怕难以入眠，他如此肆无忌惮地摧毁哈利的身体，甚至给哈利的酒投放毒品，妄图引导哈利灵魂堕落，这样的人渣，本来就和麦克一样该死！

蝙蝠侠捏着哈利下巴的手突然收紧，他用力向上拉着哈利，同时自己低头下去，声音愤怒而压抑：“告诉我不是你！”

这是今晚哈利第一次在蝙蝠侠身上察觉到了明显的情绪，愤怒而失望。

不，别对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