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时期父亲的冷漠忽视,十一岁那年被扔进寄宿学校以及之后的不闻不问,十六岁生日收到来自父亲的礼物是一瓶附带礼节性贺卡的威士忌,然后是现在,他已经二十岁了。
将近十年的孤独生活,他放纵、挥霍、堕落,肆意磋磨自己的身体、意志、灵魂,然而哪怕他被送进了急救室,他也没有等来哪怕父亲的一个眼神。
直到他要死了,我才再次见到他,我的父亲。
哈利的心里翻涌着怒火,他无法控制,他恨透了父亲带来的绝望,他恼怒于自己直到现在依然对父爱抱有期待,哪怕只有一点点,哪怕他从没被回应过。
不,哈利抗拒着陌生的记忆,以及陌生的情感。
他再确定不过了,诺曼·奥斯本,他的父亲发自内心的爱着他,爱着哈利·奥斯本。
哈利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他以为是自己太过激动,可事实上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Retroviral hyperplasia。”
逆转录病毒增生。
奥斯本家族的遗传病,造成他父亲现在奄奄一息躺在他面前的元凶,而这个病症已经开始在他的身上显现。
因为病痛折磨而虚弱不堪的父亲虚虚地拉着他颤抖的手。
父亲或许以为他的病症只是初现端倪,哈利自嘲地想,得到了另一个自己全部记忆的哈利知道他的情况远比表现出来的更加严重。他贴身的黑色高领毛衣遮挡着颈侧的脓疮,掩盖着胸口狰狞的瘢痕。
“这是我未尽的事业,哈利。”诺曼·奥斯本撑着一口气等到了他儿子的归来,他对哈利的期待也只有一样:“我失败了,而你还有成功的机会,如果你做好了准备,去找伯纳。”
哈利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他父亲的手已经从他的手中滑落。
“……爸爸。”
他轻声喊着面前无声无息的男人,但此后再也得不到回应。
“我失去了你,再一次。”
为什么要赋予他这样残酷的命运,哈利赤红着双眼爬到父亲的身体旁边,紧紧抱着父亲尚有余温的身体。
哈利睁着眼,泪水一串一串地滑落,他想哭喊,想哀嚎,但会为此而心疼的人再也没有了,于是他声音低低地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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