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寄希望于今天晚上大伙儿都安分一些。
苏晨的舱房在宿月和苍咫隔壁,两边商定了敲墙壁为暗号,只要苏晨拼命敲击墙壁就代表有危险,宿月和苍咫会去帮助他。
10点15分时广播又催促了一次,大家都怕再呆久了船上会出事,毕竟现在的夜色深的有点吓人,这艘船也比较邪门,就各自洗漱进了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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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里位置很小,就像一只镶嵌在墙壁里的胶囊,除了上下铺之外,就只有足以让人走到上小铺的通道。
如果两个成年人并排站在这里,基本上转不过身,宿月去简单洗漱回来,迷迷瞪瞪坐在自己床上发怔。
很快苍咫推门进来。
这房间真的太小又太苍白了,除了床具之外什么也没有,于是苍咫一站在这里,存在感特别明显,宿月就算不想看见他,也只能看见他。
何况他其实是想的。
“还难受吗?”苍咫问。
“吃过饭好一点了。”宿月回答,“但晕还是晕的。”
他是真的讨厌晕船的感觉,就像他讨厌身处密闭的小房间里时手足无措的自己。
“早点休息吧。”苍咫这样说着,却没有立刻动身爬往上铺。他站在原地,好像因为只有站在这儿才能看见宿月。
“好。”宿月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阿咫,你还记得我为什么晕船吗?”
“为什么?”苍咫问道。
“我也忘记了。”宿月笑了下。
随后把那念头抛之脑后。
刚刚某一闪念,他竟真觉得这个英俊的、身上带着淡淡的烟味,但那气味居然诡异的毫不难闻的“苍咫”是本体。
也许是因为靠得太近了,人偶又完全复制了本体身上的气息。苍咫的本体是火属性的神明,据说与火山有关,所以技能也像烈火一样强横刚猛,他身上一直有股淡淡的硝烟气味,但绝对是硝烟气味里最好闻的那一种。
正是因为这气味太特别了,有时才会混淆。
“阿咫,你洗漱了吗?”宿月问。
“还没,刚才在舱里最后转了一圈。”苍咫说,“没有什么发现。”
“那你先去洗漱,回来我们休息。”宿月说。
苍咫答应了,再回来时,外面舱房里的灯也全熄灭了,就剩下舱房里一盏小的应急灯,在内侧的墙壁上亮着。
光芒很微弱,只能看见屋里的上下铺,还有坐在下铺的宿月。
只有那么个美妙的轮廓,连“看清”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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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吧。”苍咫说。
“好。”宿月顿了顿,又叫他,“阿咫。”
“嗯?”苍咫一愣。
宿月望着苍咫,眼睛清清亮亮得好像盛着海水。
微弱的光晕映着他的脸,皮肤被映出清透的白。
他就坐在那张小到两个人必须贴得很紧才能勉强挤在一起的铺位上,像是请求又像是娇惯的要求,对苍咫说:“陪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