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地看了澈安一眼,威斯利终于开口,打破了室内的死寂:“陛下,外面接应的联邦余党抓住了两名,其余的被他们逃脱,属下无能。”
澈安的拳头,痛苦地悄然握紧。
转头看向了弗恩,他手中的枪依旧对着他:“陛下,我们最后的底牌已经在这里,我只想问您最后一句。”
没有再看南卓怀中的儿子,他涩声道:“看在澈苏以前足够愚蠢、现在也真的什么都不懂了的份上,你能不能……给他一条生路?”
慢慢地抬起头,那位帝国皇帝的眼神,有点恍惚。
“生路?……”他喃喃问。
“他已经痴呆了,送他回联邦吧,让他真正的家人照顾他的余生。”眼中有着依稀的泪光,联邦间谍头目澈安道,“他有二十年未见的父母,他的外公重病弥留,每时每刻都在念叨着他的名字。”
看着他,弗恩忽然轻声笑起来,在这静寂中格外突兀。
“你们就这样……想带他走?”他轻轻地问,眼神奇异。
是啊,他们这样忽然抛出来这样一个东西,让他无法呼吸,无法思考,让他心神俱碎,五内俱焚,然后就想带走那个人,彻底地抹杀他在他生命中存在又离开的痕迹?!……
盯着他,澈安误会了他的意思。点点头,他缓缓将手中唯一的枪丢在了地面,他道:“我们此来,本来也没想过全身而退。——放我的属下走,我留下。”
脸上一抹惊喜掠过,威斯利心跳骤然加速!
一边蹲在地上,一直轻轻搂着澈苏的南卓,听到这句话,也站起了身。
轻轻松开澈苏的手,他看着弗恩肩上那可怕的伤口:“我开枪重伤帝国皇帝,也没有想过活着回去。”
轻轻一笑,他的神色有些淡淡的傲然:“今天你要杀澈苏,有很大的原因是要给舍身救他的那位梵重的父亲一个交代?——不用为难了,这个交代,我来给。”
大踏步走向门口,他重重推开挡在门口的威斯利,向着守在外面的无数包围朗声道,字字清晰:“格林元帅,请上前一步。”
惊愕地看着这浑身浴血的联邦男人,外面的士兵紧张无比地重新齐齐端起了枪。
一排排士兵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缓缓站了出来,走到了阵前。
“我是联邦现役军人,精英飞行营营长南卓。帝国历年那场费舍星伏击战中,由我带队伏击。帝国机修大队队长梵重,是被我和队友们一起击中殒命。”他琥珀色的眸子在暮色中闪亮,带着肃杀的坚毅。
“您的儿子英勇善战,是我上战场以来最真心敬佩的对手。但是假如事情再来一遍,我依然会做一模一样的事。”缓慢地掏出腰间的配枪,他扔向了对面的花甲老人,“一命偿一命,别让仇恨牵扯在不相干的人身上,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