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两个小鬼下了车,刚想下车之时,远处传来一阵奸细的声音。

沈亦舟抬眸看去。

“国师!”小李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沈亦舟心下一滞,皱眉问道:“怎么了?”

小李子面色煞白,剧烈的喘息着,他道:“陛……陛下,国师,你去看看陛下。”

还没有进大殿,沈亦舟就已经闻到一股血腥味,他强压下心中的颤意,大步走了进去。

顾渊渟手中拿着一把剑,血不住的在剑尖上低落,几个穿着蓝袍的大臣躺在地上抽搐,脖子上都带着长长的血痕

另一个大臣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可能是临死之前,人的胆子也变大了,他手指着顾渊渟,粗着声音说:“昏君,你不得好死。”

其他人抖着身子站在一边,看着顾渊渟的眼神,看起来像看恶鬼。

沈亦舟被那样的眼神刺痛了双眼,他走过去,站在顾渊渟面前温声道:“陛下,下朝了。”

顾渊渟手上的剑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动。

他眼神阴鸷,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戾气,阴冷着声音道:“阿言,你也是来阻我的吗?”

“不是。”他轻声说。

所有人都以为顾渊渟在发疯。

只有人沈亦舟看到了他此刻的痛苦与焦灼,他静静地注视着顾渊渟,如同两人亲昵时一样。

顾渊渟在沈亦舟浅色的眸子里手动了一下,剑缓慢的落下。

“沈亦舟,啊呸,”刚才挑衅顾渊渟大臣再次大笑,接着恶毒地看向他们,“你们都不得好死,你们两个狼狈为奸的贱人,死都死不在……”

下一秒,一根长剑径直的穿过他的喉咙。

声音像是被卡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顾渊渟放下手,漆黑的眼睛戾气翻滚,这一刻像极了恶鬼。

周围血腥味沉重,地上的尸体还昭示着方才的事情。

顾渊渟谁也不看,躲开沈亦舟伸过来的手,径直的离开了大殿。

……

这天晚上的顾渊渟似乎格外疯狂,与往日温柔动作截然不同,想把他融进血肉里。

沈亦舟像是被溺在大海中,却只能无助的攀着顾渊渟的脖子。

“阿言,永远不要离开我,”最后,顾渊渟在身后紧紧抱着他,阴鸷又疯狂在他耳边道,“否则我就杀了你。”

“我们合葬在一起。”

沈亦舟在喘息中,瞥见了他血红的眸,像是窗外升起的血月。

……

“你说什么?”千落不可置信的说,这可是大人!”

小李子看起来也很为难:“陛下确实这么交代的,谁也不见。”说完,他偷偷瞥了沈亦舟一眼又接着道,“包括国师。”

沈亦舟抿着唇,静了半晌,他才道:“走吧,千落。”

千落很不高兴的说:“可是大人,今日可是中秋。”

中秋在天启,可算得上一个重大的节日。

如今,那小气鬼竟然避而不见。千落有点替自己大人打抱不平。

沈亦舟看上去从容,手却捏在一起。

顾渊渟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不见他。

除非,有什么不想让自己看到的东西。

他皱眉走了半晌,千落唤他好几声都没有听到,他看着天上的月,伫立须臾,突然道:“千落,你先回宫。”

说着,转身就走。

千落看着他的背影喊道:“国师,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沈亦舟像是没有听到。

看着那背影,千落无辜的摊了一下手,“好吧。”

果然还是和千御在一起有意思。

……

沈亦舟再次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小李子无奈道:“国师,不是给你说了,陛下……”

话还没说完,沈亦舟淡声道:“拆。”

话落,只见一群身穿黑色铠甲的士兵瞬间又速的踏步而来。

小李子愣了半晌,直到那些人破门而入时,才回神恐慌的看着沈亦舟:“国师,国师你要干什么,这拆不得。”

沈亦舟看着他。稳声道,“出了什么事,我担着。”

他之所以没有用皇宫的人就因为有宫中规矩制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