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看着他眼尾渐渐变红,然后他说了句睡吧,就真的抱着他睡了。

不过沉静半晌,沈亦舟火气消下来了,转念突然一想。

不会是因为,顾子熹他身体,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沉着眉起身,穿戴好衣服,走出门的时候刚好遇到小李子。

沈亦舟问:“陛下呢?”

小李子恭敬地说:“陛下有点事,让奴婢伺候国师用餐。”

“不用伺候,”

沈亦舟更加加深了刚才的怀疑,难怪会一早晨起来就躲着自己。

他想了想,问小李子说:“太医院的藏书阁,今日开门了吗?”

小李子点头:“禀国师,开门了,而且今日陈太医也在当值,需要奴婢联系他吗?”

他下意识的认为国师在查陛下的蛊毒。

“不了吧,”沈亦舟还是明白要给他家陛下留点面子的,他开口转身说,“我自己去吧。”

小李子俯身:“是。”

沈亦舟在太医院藏书阁一直待到下午。

也是直到傍晚的时候,顾渊渟才露面派人来喊他。

“嗯?你说皇上一会儿举行宴会?”沈亦舟疑惑。

严泽说:“已经都安排好了,大臣们也来了不少,现在就差国师了。”

这个时间举行的什么宴会。

沈亦舟一边跟着严泽向大殿方向去,一边想。

有这个想法的不止他一人,还有坐在位置上早已落座的大臣。

“皇上怎么平白无故举办宴会?”

“谁知道呢。”一个大臣压低声音说,“皇上向来阴晴不定的,我们就安心坐着就行了,千万不要惹他生气。”

沈亦舟听着众大臣的议论的声音,不由得心中喟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家陛下是个昏君呢。

不过……有些时候,这个称谓确实没差。

确实挺昏的。

沈亦舟的身份,位置排在了最前边,与顾渊渟的座位几乎并排。

只不过此时,那龙椅上却空无一人。

人呢?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严泽便说道:“国师稍安勿躁,陛下马上就到。”

果不其然,他这话说完这就一会儿功夫,顾渊渟便黑着一张脸从身后走过来了。

紧随其后的,还有同样黑着脸的南平王。

只见两个人脸上或者手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小伤。

这是打架去了?

沈亦舟皱眉看着两个人。

顾渊渟坐到龙椅上,注意到沈亦舟的神情,温声开口解释说:“我和南平王较量了一下。”

他说话一向戾气重,只有在沈亦舟这里少见的温柔。

傅时行嗤了一声:“今日没分胜负,不算,改日再来,一场定生死。”

顾渊渟冷眼看向他:“朕也正有此意。”

眼神在空中交汇,蹭蹭蹭,火花四溅。

你们是小学鸡么?沈亦舟看着两个人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他看着两人手上的伤口说:“要不别改天了,就今日吧。”

他的语气并不太好,声音听起来很冷。

顾渊渟原本冷眼看着人,看到沈亦舟冰冷的神色,气势瞬间下去了一半。

“……”

沈亦舟直到宴会举行到一半,全程冷着脸,没有看他。

完了。

一看就是生气了。

顾渊渟抿紧了唇,心想这不行,于是他顿了一下,手端起酒杯。

皱了一下眉,嘶了一声。

沈亦舟果不其然看了过去。他原本不像搭理他的,昨天晚上他就很不爽,今天看到手上的伤口,就更不爽了。

愣了一下,还是冷着声音问道:“怎么了,祖宗。”

顾渊渟看向他,愣了半晌,才把自己的手递了出去。

只见那只冷白的手背上,出现一道伤痕,虽然不长,但是很深。

“手疼。”顾祖宗低声说,在文武百官面前,丝毫不嫌丢人。

“现在知道疼了,”沈亦舟看着他说,“早干什么去了?”

傅时行坐在座位上,嗤笑着说:“这点小伤……”

只是话都没完,他就咽了下去,因为只见沈亦舟起身,先是走到陈太医那边,手中拿了个什么回来,然后又坐在顾渊渟身边,用一个棉片给他包扎上伤口。

神色认真,动作轻柔,让傅时行成功的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顾渊渟冷笑,看着他张了张嘴说:“你有吗?”

特么的,傅单身狗拳头硬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闷头喝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