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怒气地跟着顾渊渟走了一段路。却发现刚才的马车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那匹马还在原地。

“车呢?”沈亦舟更加没好气了,“陛下是想带着我飞回去?”

顾渊渟眼中含了一丝笑意说:“这不是还有马吗?”

沈亦舟看了一眼,更正道:“只有一匹。”

顾渊渟没有说话。

他在顾渊渟的沉默中突然意识到什么。

好,他明白了。

这个小兔崽子是想和他骑一匹马。

沈亦舟义正言辞地拒绝说:“我不要。”

顾渊渟却已经环过他的腰,飞身上马,低声道:“晚了。”

沈亦舟还没有坐好,顾渊渟一拉马绳,马叫了一声,奔腾起来,沈亦舟就直接倒进他的怀里。

两个人出了皇宫,四周寂静的时候,顾渊渟拉着马缰,压低声道:

“沈佩言,别想逃,你逃不掉的。”

这声音低沉又异常压抑。

沈亦舟背靠在顾渊渟胸口,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他。

顾渊渟眼睛深沉,像是在剖析自己,声音有些浓烈的自厌:“我厌恶这人世间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这世间虚伪,肮脏,没人性。

在遇到沈亦舟之前,他曾经想要杀光所有人,毁灭这个污秽的地方。

“却唯独——”

他沉吟半晌,才补充后半句:

“心悦你。”

有沈亦舟的世界,他什么都可以忍受。

“沈佩言,对我而言,”他缓慢又认真地说,“你就是我的芸芸众生。”

顾渊渟的声音很轻,却又那么重,近在咫尺,似乎贴着心脏,扰乱了他的呼吸。

沈亦舟听见自己耳边的动静。

“砰”,“砰”,“砰。”

像是暮春山野间的惊雷,轰鸣而至,避无可避。

沈亦舟手指微动,捏住了自己的袖口,想压制住心里升腾起来的那股控制不住的情绪。

就在这时,顾渊渟突然拉了一下缰绳,马在前道上停了下来。

山道上起了风,东风环绕,两人的发丝似乎都缠在一起。

顾渊渟垂首说:“阿言。”

“——你心跳的好快。”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

今天有点卡文,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