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沈亦舟说,“先送他回房间。”

两个人扶着顾渊渟回了房间,两人放在榻上,沈亦舟手探向顾渊渟的额头,皱起了眉:“不好,起热了。”

严泽焦急的守在一旁:“那怎么办?我这就去喊大夫。”刚迈出去一只脚,他就又缩回来,神色透着为难。

“你去吧,”沈亦舟知道严泽在担心什么,“这里我看着。”

“那就多谢周公子了。”严泽这才不再耽搁,快速地出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沈亦舟拿了条湿帕子放在顾渊渟额头上给他降热。他坐在一侧,看着顾渊渟的睡颜。

时隔两年,以前的少年已经张开了,五官虽然依旧好看,却也更加锋利。

他伸出手,指尖在顾渊渟高挺鼻梁上轻触了一下。

这两年,他又何尝不想念顾渊渟。

他给茶楼写话本,最重要的一个目的是因为那里的消息最多,最好打听长安城内的消息。

顾渊渟惩治了谁,提拔了谁,发布了什么政策,他都知道。

原本以为,他走后顾渊渟能很快和南平王走到一起,可似乎两个人这两年并没有什么联系。

沈亦舟说不上自己的心情,除了有点担心,竟然心底还有一丝可耻的喜悦。

他的手指顺着顾渊渟的鼻尖滑下来,就在落在他唇边之时,门被推开了。

沈亦舟下意识的拿开手,转身看去,严泽带着一个瘦小的白胡子老头提着药箱进来。

想必就是大夫。

沈亦舟让开少许,看着大夫把完脉:“怎么样了?”

“风寒导致,不用担心。”说着,他就拿出银针,朝着顾渊渟的胳膊上扎了下去。

*

大约一炷香时间,顾渊渟开始慢慢睁开眼,抬眸便看到了守在一旁地沈亦舟。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人,像是想把人印进眼里。

此时大夫已经走了,严泽下去熬药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被这样看着,沈亦舟不由自主移开眸子,他现在的身份不是帝师,不可以再和顾渊渟有其他关系。

他开口道:“既然你醒了,我就回去了。”

只是刚转过身子,手却被顾渊渟一把拽住。

沈亦舟僵了一下,皱眉回眸。

顾渊渟牵着沈老师的手半起身,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缘故,眼睛里笼着一层雾,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阿言,别走。”

“我以前梦到你,你都要走,这次……在梦里陪陪我好不好。”

声音沙哑,像是带了哭腔,像小时候那般。沈亦舟心一软,最终没有迈开离开的那步。

“好。”

顾渊渟好像还有点迷糊,他紧紧的拉着沈亦舟不放,声音越来越小:“那阿言之后能多来梦里看看我吗?你离开的这两年,我很想你。”

很想很想。

可他却只有在这时,才敢说出心里话。

沈亦舟心软地一塌糊涂,由着他抱着,涩声道:“好。”

桌子上的熏香燃着,快燃到头了。

严泽手端着药,闻言顿住脚步,很有眼色的撤下了。

他想起来昨日和顾渊渟的对话。

“若是公子一直不让主子进门怎么办?”

顾渊渟说:“那就想办法让阿言出门来。”

他眼神很深的像一谭深水,“严泽,你说我要是生病了,阿言会怎么对待一个病人呢?”

严泽当时不懂什么意思,如今不得不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他们英明神武的陛下。

现在公子对陛下果然有求必应。

高。

实在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