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泽道:“已经被当地的县官关进了牢狱,人证物证聚在,齐光本人也承认了。”

顾渊渟沉吟半晌,冷声问道:“路程大概多久。”

严泽道:“最迟后日。”

顾渊渟道:“想办法拖住县衙那边,不要给任何人机会接近齐光。”

严泽抱拳:“是!”

严泽退下之后,顾渊渟强行压下的痛意终于忍不住了,他唇色变得惨白。

他手中紧紧捏着沈亦舟送给他的红尾鲤鱼,咬着牙拼命压制住心中升腾起来的那股痛意。

阿言。

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沈亦舟这座小院子里种满了花草,此时夕阳正西斜,石板小路上,余晖撒了一地。

两口石缸分居两侧,荷叶斜并着菡萏。

里面养了好几条红尾鲤鱼。

沈亦舟站在院子里,手拿着小木舀向花里浇水,突然,他胸口剧烈痛了一下。

沈亦舟手下一撒,水落了满地,他伸手捂着胸口,额头上覆了一层薄汗。

浥轻尘趴在墙头,刚好看到这一幕。

两家小院挨着,中间只用了一道墙隔开,格外的方便。

浥轻尘原本只是来道歉的,看着沈亦舟的模样,也顾不上其他,焦急的翻过墙:“周兄,你没事吧?”

沈亦舟缓了好半晌才慢慢恢复过来,他起身对着浥轻尘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回到自己身体里,心脏时不时的痛一下。

也不是不能忍受。

可痛起来可真的折磨人。

他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看向浥轻尘道:“有什么事?”

浥轻尘又恢复了往日模样,摇着扇子道:“也没什么别的,就想问问周兄明日有什么事情吗?”

沈亦舟有些戒备的看向他:“你干什么?”

这骚狐狸难道还没有死心?

浥轻尘不急不慢地说:“我待在家里实在无聊,记得周兄每日都会去茶馆,不如叫上我一起?”

沈亦舟怀疑的看了他一眼。

看浥轻尘神色,应该已经消除自己是沈亦舟的顾虑了。

如此便好办了。

“想要一起去可以,”他上下打量了一圈浥轻尘,“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吓跑了我好几条鱼,还怎么赔偿我?”说完,他又捏了捏手指道:“邻居一场的份上,我也不多要你的了,一口价,十两银子。”

浥轻尘:“……”

十两银子。

什么用值十两银子?

这周毅不会是掉钱眼里吧。

如此财迷程度,绝对不是沈佩言。

沈亦舟说:“怎么,不给?那算了。”说着,就要关门拒客。

浥轻尘我一咬牙,很是不情愿地掏出十两银子。

毕竟出门在外,遇到一个合自己脾气的朋友实在不容易。

不就是钱吗,他掏。

沈亦舟看了眼手中的钱,扯唇笑了。他虽然说现在不愁吃穿,却不像以前那般富贵了。

自己的银子,死之后一点儿都没有带走。

所以,他现在变成了一个穷鬼。

想起来这个沈亦舟就牙疼。

浥轻尘唇角抽了一下,摇了一下扇子问道:“方便问吗?我看周兄平日里也不出门做工,不知用何谋生?”

沈亦舟说:“靠茶楼说书人的剧本。”

这倒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浥轻尘睁大眼睛,摇着的扇子停了一下:“茶楼话本竟然是周兄写的?”

沈亦舟瞥他一眼:“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天天去?”

现场百姓的讨论程度一向可以提供新思路。

当然,前几天那个不是他提供的。

浥轻尘现在可以确认这绝对不是他认识的沈佩言了,他又问:“那明日话本可是周兄所作?”

沈亦舟:“不一定,看说书人心情。”

他觉得明天很有可能讲皇宫后续。

他倒是要看看那个匿名投稿人到底想要如何编排他家陛下。

不过。

沈亦舟还当真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