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渟冷冷的看着那双洁白好看的手抓着自己,指尖传来的温度温热似乎传到心脏,他最讨厌别人触碰之人,竟然没有甩开。

直到他被少年拉到一个湖畔。

他觉察到自己的方才的失态,于是冷着声音说:“拉我来这做什么?”

少年却丝毫不介意他的态度,对着他笑了一下,手脚并用的爬到一颗树上,坐在那延伸出来的树杈上,在上面拍了几下说:“顾小将军,上来。”

顾渊渟眼睛在那树杈上冷淡扫了一眼。

笑话。

他一个将军,怎么可能这么幼稚。

直到两个人肩并肩坐在树杈之上,顾渊渟的脸都要麻了。

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

他冷着声音看向少年:“到底要干什么。”

少年却轻声嘘了一声,接着一直手指堵在他唇上。

“别说话。”

顾渊渟不爽的皱了皱眉,刚想把这只手甩开,结果少年自己却已经将手拿走了。

只见他手指着一侧:“快看,小将军。”

顾渊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不远处黑夜笼罩,山脉幽静,一轮满月金黄透亮,像是挂在树梢上。

少年眼中映着圆月,很是认真道:“以往的时候,我不高兴的时候,总会一个人来这里看着月亮。静静地的一个人坐一夜的时候,好像什么烦恼都没有。”

顾渊渟静静地听少年讲完,转眸看向月亮。

今夜的月亮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大,把两个人都笼罩在光影里。

顾渊渟侧眸,看着少年脸上也被轻轻打了个镀层,他似乎怕惊扰什么,轻声开口道:“那现在呢?”

“嗯?现在?”少年转头,那一丝情绪像是瞬间消失,看着他星眸灿烂地说,“现在你来了啊,我就不会不开心了。”

顾渊渟听到自己胸口快速地跳动了一下。

此时——

他感觉笼在少年脸上的薄雾浓密,就在他想要看清少年面容之时,眼前的人却缓慢的变得模糊,直到消失不见。

阿言……

阿言。

昏迷中顾渊渟念着沈亦舟的声音,脸上的汗越来越多。

半晌,他终于挣脱梦魇,猛然坐了起来。

他身上的衣服湿透,却顾不得这么多,跌撞了的几乎是爬下床,接着一刻不敢耽误的抬步朝着午门跑了过去。

小李子在身后拼命的大喊:“皇上!皇上!你不能去啊。国师他让你在殿中待着。”

*

沈亦舟全身受了好几道伤,他穿着红衣,完全看不出来一点儿血迹。

苏境拿着剑,眼睛带笑,玩味的看着他道:“不过是几月不见,国师这身子可是又差了,你不如就乖乖让我捉住算了。”

沈亦舟冷眼瞧着他,提剑又迎了上去,他知道此人若是不除,傀儡还会被他控制。

他眸中闪过一丝杀意,只是这身子太差,动作时被苏境捏住了一缕头发。

那人像登徒子一般低头闻了闻,沈亦舟看见这虞细一幕恶心的皱了一下眉,用剑快速地刺了过去。

而苏境似乎没想到对面人的招式突然便猛,他躲闪不及,胳膊瞬间被划了一道,顿时鲜血直流。

他闻着血腥味,眼中闪过一丝阴沉。

长剑朝着沈亦舟的脖颈挥了过来。

沈亦舟侧手一挡,两剑相碰,发出成“嘣”的一声响。

苏境看着瘦,却不知为何力道却很大,沈亦舟被推的向后几步。

没多久,他的剑被苏境挑在地上。

“还在抵抗,国师啊,你省省吧。乖乖跟我走,少受一点儿罪。”

周围火光一片,苏境的脸被照亮,像极了一条贪婪的蛇。

他一步一步的朝着沈亦舟靠近。

沈亦舟皱眉,向后退了几步。

他目光四望,瞥到不远处被遗落的弓箭之上。

只是那支箭半落在火中,半边已经烤的发红。

苏境嘲笑道:“你不会是想用这支箭吧,哈哈哈哈,你手不想要了吗?”

沈亦舟瞥了他一眼,几乎没有思考一点儿,俯身就将箭拿在手中。

他不顾手的痛意,拉开弓瞄准苏境就对着他射了过去。

“嗖。”

事情只发生在转瞬间。

伴随着一阵破风声,苏境瞬间倒在地上,他的眼睛到死都是大大的睁开的,像是不可置信一般。

沈亦舟见此,松了一口气,他看着指尖和虎口处被烫的几乎焦黑的痕迹,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阿言!”

他的箭还没有放下,便听到一声透着浓浓惊恐的声音在远处传来。

接着,就看到顾渊渟跌跌撞撞的朝他跑了过来,他全身是汗,脸上毫无血色。

沈亦舟脸色快速沉下去。

“陛下!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