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舟说:“是啊,所以陛下若是还一直干愣着,一会儿若是化了不好吃了,我可是要生气的。”

听此话,顾渊渟赶忙坐了过去,拿起眼前的白瓷碗,端起来就吃了下去。吃了一口,他看着沈亦舟闻道:“阿言,这是何物?”

沈亦舟笑了一下道:“这个叫红豆冰沙,好吃吗?”

顾渊渟眸中映着沈亦舟的身影:“好吃,不过这冰沙若是在夏日吃,估计味道更好。”

沈亦舟说:“是啊,在我的家乡,就是夏日才吃的小吃。”

顾渊渟说:“是北疆那边?”

沈亦舟说:“比北疆还要远一点儿。”

顾渊渟看着沈亦舟的表情,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阿言可是想家了?”

沈亦舟静静地看着顾渊渟没有说话。

他回忆和顾渊渟相处的点点滴滴,倏然竟然生出一丝不舍来。

顾渊渟为数不多的细心和观察力都用在了沈亦舟身上,他缓慢的起身,走到沈亦舟身前,蹲下身目光和他平齐,问道:“怎么了,阿言?若是想家,等过几日之后安定下来,我带着你回去看看。”

沈亦舟眼中流露出一丝悲哀,他伸手手轻轻碰了一下顾渊渟的脸,半晌才缓慢的说了一句:“好,和子熹一起。”

沈亦舟从来没有喊过他的字。

顾渊渟缓缓皱起了眉,看向沈亦舟闻道:“阿言,你到底怎么了?”

他刚开始以为阿言自终于接受他了,但是现在阿言的状态,显然不对劲。

沈亦舟没有回答他的话,眸子浅浅淡淡的看着人。

在他的注视下,顾渊渟突然感觉身体一麻,生出一种失力感。

他看了一眼桌上上摆的糕点,侧眸不可置信的看向沈亦舟:“阿言?”

慢慢地,他的眼皮越来越重。

沈亦舟抱住他塌下去的身子。

他将头轻轻的担在顾渊渟肩膀上,半晌才轻声道:“我不在的时候,陛下不要太忙于公务,记得要好好吃饭,每天对着宫人多笑一点儿,不要搞得自己寝殿死气沉沉的。”

那声音那么轻,却又显得那么重。

压的顾渊渟喘不过气来,他撑着最后一点意识说:“阿言你要做什么?”

沈亦舟苦笑了一下,将顾渊渟扶到了旁边的榻上,给他盖好被子。

他看人良久道:“好好睡吧,睡一觉一切都会好的。”

顾渊渟看着他。

沈亦舟在他眸光中顿了一下,背过身去说:“若是可以的话,下辈子我与陛下……”

只是这话,他最终没有说出口。

他不知道还有没有来生。

顾渊渟躺在床上,手下捏着褥子,青筋都抓了出来。

他眼眶通红,眼球上爬满了红血丝,他拼劲最后一丝力气,朝着离开的背影喊道。

“沈佩言,无论你做什么,朕都不许。”

声音嘶哑,像是像拼命抓住什么。

那单薄瘦削地背影闻言顿了一下,却最终没有回头。

顾渊渟意识逐渐模糊下去,他不甘的合上眼,听着周遭重新归于沉寂。

房间又只剩他一人。

这种感觉就同他没遇到沈亦舟之前的很多时候一样,一个人坐在树梢之上长久的望着空悬月亮时,那种透着孤寂又无力的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

呜……

没关系啊,两崽崽,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