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舟对于此人有事没事的骚话已经免疫了,也不知道顺治帝是怎么受了这个骚狐狸的。

“有话就说,没事我走了。”

这话说的可谓是毫不留情,浥轻尘听完捂了一下自己的心脏:“阿言还是这么无情,你这般着急回去,是你的小陛下在等着你么?”

一提到顾渊渟,沈亦舟就想起昨夜的吻。他感觉自己的脸上一热,他佯装镇定地说:“关陛下什么事。”

浥轻尘没有放过沈亦舟面上闪过的不自然,眼睛眨了一下,却没有再说什么,反而正经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边问道:“你知道荆山楚氏么?”

沈亦舟看了他一眼:“先帝在位时候被贬的那位楚丞相?”

浥轻尘说正事的时候一改往日的风格,意简言赅道:“没错,谭西言在荆州三年结识了那位丞相的孙子,两人原本互通了情义,想在荆州相伴终老,只是谭西言却被太后及诏回去,一个不得不回京,一个不能迈出荆州一步,啧啧啧,真是天妒有情人。”

沈亦舟皱眉,浥轻尘绝对不会轻易的提这人,他沉吟片刻,道:“可是楚安清来长安了?”

“阿言就是聪明,”浥轻尘抚掌继续,“不过,人一进长安境内就消失了,若是能找到人……”

沈亦舟接话:“若是能找到人,那么谭西言那边就有松动的可能。”

两人互看一眼,同时沉思。

在长安境内消失了,先不说能不能找到,人是否安全也是个问题。

就在两人沉默之时,门被人一下子推开了。

“人在我这儿。”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

他们顺声看去。

顾渊渟穿着一身黑色便装走了进来,目光落在沈亦舟身上,冷淡散去,眸光瞬间温柔下来。

沈亦舟触到顾渊渟的神色,下意识的移开视线。

浥轻尘目光在在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露出了然的笑意。他轻咳了一声,看向顾渊渟道:“小皇上,笑意挺灵通啊。”

顾渊渟瞥他一眼:“自然不如醉花楼的老板消息灵通。”

浥轻尘摇着扇子,弯着眼睛道:“不敢不敢。”

沈亦舟见两个人一见面就掐,抚了一下额,开口打断他说:“现在人呢?”

顾渊渟道:“就在楼下,阿言可要陪我去看看?”

看当然要去看。

只是沈亦舟这会儿竟然有点害怕和顾渊渟单独相处,他咳了一声,快速地移开自己的视线,看向身边的浥轻尘道:“一起下去?”

顾渊渟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楚安清伤的并不重,看见顾渊渟时,起身行礼:“草民拜见皇上。”

沈亦舟抬眸打量,心里也要赞叹一句,不愧是楚氏后人,就算现在受伤在身,模样气度也是丝毫不差。

他穿的衣服格外素雅,甚至头发也只是用一只白玉簪半控住,即便如此,也丝毫不输任何世家公子。

不用等他们三人说明来意,楚安清朝在袖中掏出一张书信,闻言道:“还劳烦陛下和国师将这封信交给他。”

顾渊渟看了他一眼说:“你不怕朕对他会不利?”

楚安清身上一股淡泊名利的淡然:“不会。陛下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减少百姓的税收,我信陛下是个明君。”

沈亦舟眼睛眨了一下。

是啊,他的陛下不论是之前还是现在,都是个君子。

三个人出了醉花楼,浥轻尘看着就此告别离开。

沈亦舟还在想方才楚安清的事情,却突然被一双手拦住。他抬头望去,看到顾渊渟阴沉下来的脸:“阿言,你在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