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小九?”他没有称呼平日里的陛下,而是亲昵的喊了一声小九。
顾渊渟这才回神,看了他一眼,接着又慌乱的移开眼:“我……没事。”
沈亦舟目光如炬,绝对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顾渊渟是从昨天晚上开始不对劲的。
沈亦舟心中千思百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对着顾渊渟轻声道:“陛下,外面凉,回殿去吧。”
顾渊渟却是不动,一双眸子委屈的看着沈亦舟。
这是又怎么了。
他想要去拽顾渊渟的手,却在刚触碰顾渊渟的胳膊的时候,他条件反射性的向后缩了一下。
沈亦舟眸光一沉,目光落在顾渊渟的胳膊上。
不对。
沈亦舟盯着他摊开手,不冷不热的说:“伸手。”
这小倔驴的那股子倔脾气似乎又上来了,死活不动。
沈亦舟伸着手都要气笑了,他气了半晌深呼了一口气,看着顾渊渟道:“行,陛下长大了,如今用不到本国师了,那我一会儿便收拾东西,滚回我的昆仑境去。”
顾渊渟一听如此,脸上倔强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快速地起身,拉住了沈亦舟的袖子:“阿言,你别走。”
沈亦舟:“不走可以,把你那只手的袖子撩起来。”
顾渊渟抿了一下唇,模样格外不情愿。
沈亦舟威胁恐吓:“行,那我现在就回昆仑境。”
顾渊渟脸色一变,这才快速地掀起衣袖。
只见原本被刺杀砍伤的那只胳膊,根本就没有好,血迹渗透了纱布,很是触目惊心。
沈亦舟眼睛看着那处伤口,瞬间心疼了,他抓过那只胳膊说:“怎么回事?太医不是换了药了吗?”
顾渊渟不敢看沈亦舟的脸。
沈亦舟看了他半晌,突然问道:“你这几日沐浴都是如何洗的,让宫人伺候了吗?”
话这样问,沈亦舟却差不多心里已经有数了。
他这个小徒弟面皮这么薄,穿衣服都不要别人服侍,更何况是沐浴。
是他疏忽了。
沈亦舟叹了一口气,他伸手将顾渊渟的衣服又掀了下来,轻声说:“走,回去换药。”
顾渊渟乖巧的跟着他。
沈亦舟牵着人,又开始吓唬人:“以后若是还想要你这爪子,可不要再碰水了。”
顾渊渟看了他一眼,半晌才支支吾吾地道:“可是……”
沈亦舟打断他:“没有可是。”后来转念一想,顾渊渟平日里最爱干净,不可能一直不让他沐浴。
让宫人伺候,他定是不肯。
沈亦舟走了几步,叹了一口气说:“在你伤好之前,先生帮你洗。”
顾渊渟抬眸,看着前方拉着自己的沈亦舟,眸光暗了一下。
他这里的伤原本已经快要好了,只是昨日时候,他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压制自己的欲/望,故意用匕首在上面划了一下。
当然……这些他永远不会让沈亦舟知道。
*
沈亦舟给顾渊渟上好药,让他在床上又休息一会儿,毕竟那伤口都成了这般,昨夜肯定是没睡好。
他也刚好,趁此机会去见一见这锦衣卫的前指挥使。
当然谭西言作为重等监压人缘,闲杂人等一律不许探望。
沈亦舟望着前方诏狱的大门,在怀里摸出来一块红色的玉质牌。
据浥轻尘所言,这块玉牌是先帝留下的,锦衣卫乃是先帝所创,这块玉牌能保证在锦衣卫那里顺畅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