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舟:“多谢南平王好意,改日再谢过。”

傅时行也丝毫不客气说:“那本王就等着国师谢礼了。”

顾渊渟换了一身常服坐在马车里,侧着头不理人。那雪白的侧脸显得又冷又委屈。

沈亦舟原本想要恐吓呵斥他几句,让他知道世道的凶险,但看到那双乌沉的眸子,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坐在顾渊渟身边,无奈地说:“外面这么乱,小祖宗,你是嫌自己命太长吗?”

顾渊渟一脸倔强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沈亦舟刚才下楼时走的太急,他掩唇咳嗽了几声。

如今的身子骨可真是后差劲的,这般都受不住。

顾渊渟看着沈亦舟因咳嗽而快速消了血色的唇,捏紧了手,半晌闷声说:“先生这样的身子还出宫乱跑,不也是嫌自己命长。”

“……”

这小崽子如今竟然会还口了。

“胆子肥了嗯?”沈亦舟好笑的看着他,“竟然敢编排起先生来了?”

今日出门出来的急,只穿了一件深红色的朝服,并不厚重,倒是感觉到有一丝冷意。

他拢了拢衣服,对着车外的小李子说:“走吧,回宫。”

顾渊渟看着沈亦舟抿了一下唇,片刻脱下自己身上的氅衣,起身披在沈亦舟身上。

车内空间本就狭小,顾渊渟离得又近,沈亦舟可以看到那狭长低垂的长睫,深邃漂亮的眼,还有高挺的仿佛被精心雕琢过的鼻梁。

此时,顾渊渟的手指灵活的穿过氅衣的围领,正认真的给他系着衣服上的带子。

如此距离,沈亦舟呼吸停了一下,半晌他慌乱的移开眼,对顾渊渟道:“我自己来。”

顾渊渟眼睛深了一下,和南平王一起出行可以,自己碰一下都不行。

好。

好一个南平王——真是该死,竟然勾引自己的先生。

沈亦舟系着衣带,突然觉得车厢内的温度又冷了几度,他将氅衣拢了拢,突然摸到一个硬物。

这才想起来,那只骚狐狸给顾渊渟带了件礼物,还不许自己看。

沈亦舟伸手拿出,对着顾渊渟说:“陛下。”

顾渊渟收了眸中冷意,看了过去,只见沈亦舟手中拿了一下画轴,问道:“这是什么?”

沈亦舟说:“一个故人送给陛下的,他说你看到就会懂了。”

顾渊渟皱眉,伸手接过,刚想打开,沈亦舟开口道:“那人说,等陛下一个人的时候再打开。”

沈亦舟虽然也好奇过里面是什么,但他没有打探别人隐私的爱好,顾渊渟看着那张画轴,皱了眉。

两个人回宫之后,又有几个大臣来见,直到了晚上,才空闲下来。

沈亦舟在内殿看书,顾渊渟被拍到书房练字,这时,他突然想起了那个挂轴。

打开之时,一张纸条率先飘出,顾渊渟拿起,只见上字体极其风骚——名师所创,世间极品,不用谢我,小皇帝。

署名是一个画了摇着扇子的狐狸。

……浥轻尘……

顾渊渟像是早有预料,眼中并无震惊,只是疑惑这只狐狸给自己送的什么,他拿起画轴看了看。

这画质地上乘,是极难寻的材料。他缓缓的打开,等看清楚画的全部内容之时,画轴差点掉在地上。

只见两个赤身裸/体的人出现在挂轴上,画师用传神的笔力将两人的动作,神态画的栩栩如生。

最重要的是……这上面竟然是两个男人。

顾渊渟上辈子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这辈子更是如此。

他以为亲吻就是表达自己情感最直白的方式。

他头一次知道,两个人竟然还可以——亲密到这种地步。

他在这时想起了沈亦舟,顾渊渟只觉得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陛下?”沈亦舟轻声喊道。

顾渊渟慌乱的将画轴收了起来,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沈亦舟提着风灯,湿着头发出现在门口:“陛下,今日就先练到这里吧,该歇息了。”

顾渊渟抬眸看了过去,不知是不是沐浴完的缘故,沈亦舟的衣领微敞,露出里面修长冷白的脖颈,被灯光一照,宛如上好的瓷器。

他突然感觉那股热气更热了,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刚才看到的画面,画中人又变成沈亦舟的脸。

不行,他……如此的风光霁月的先生,自己怎么能生出如此肮脏的想法。

顾渊渟向后撤了一步,想离沈亦舟远点。

突然——

一只手覆在自己的额头上,可能是在外面走路的缘故,沈亦舟的手指泛着一丝凉意。

只听他担忧的说:“脸怎么如此红?可是不舒服么?”

两个人离得很近,顾渊渟鼻尖全是沈亦舟身上的冷香,他眸光一寸一寸的深了下来。

沈亦舟皱眉:“陛下?”

顾渊渟一伸手,瞬间将沈亦舟环进怀中。

沈亦舟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发,温声问道:“怎么了?”

顾渊渟眼睛低垂下去,像是在压制着什么,半晌又倏然睁开。

“先生,”他侧脸在沈亦舟的颈便,哑着声音说:“我现在好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