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忘记了,这小家伙的占有欲强的很,他竟然在他面前打量起南平王。

罪过罪过。

“臣,傅时行,恭迎新君,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傅时行说。

顾渊渟声音冷淡:“起来吧。”

傅时行闻言,挑了一下眉,目光又落到了沈亦舟的脸上。

顾渊渟也看了过来。

沈亦舟面上维持着微笑,脑袋上却满是问号,你们都看我干嘛,看对方啊。

大殿上一时间沉默下去,一时说不上谁比较尴尬。沈亦舟摸了一下鼻尖,低下头去。

距离典礼正式开始的时间也越来越近,沈亦舟皱了皱眉。

皇上登基典礼,太后迟迟未到,呵,要说这个老太婆不是故意的,他是一百个不相信。

“吉时已到,”沈亦舟看了一下时间说,“不如现在就开始吧。”

李健林说:“太后还没有到,怎么能擅自开始。”

沈亦舟扫了他一眼,冷言道:“是皇上登基,还是太后登基?皇上既然已经到了,为什么不能开始?”

李健林气的鼻子一哼:“你!你不知礼。”

这时,南平王开口道:“本王倒是觉得,国师说的对,耽误了吉时,尚书大人可担待的起?”

李健林被两个人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沈亦舟看了他一眼说:“既然担待不起,那就退下,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原本这种事,若是有齐太傅在场,直接他做决定了,可是自从顺治帝死后,齐太傅便生了一场大病,如今下床都难。

负责仪式的小官见此,刚长了嘴想要宣布开始,魏自忠的奸细嗓音传了过来:“太后到。”

沈亦舟眼睛动了一下,大殿的人瞬间拜俯下去。

太后走到沈亦舟面前,冷眼说:“你这架子倒是大的很。”

沈亦舟不卑不亢,意有所指:“不如太后。”

如此姗姗来迟,又有谁能比得过太后呢。

太后怒“你”了一声,还没说什么,便听到殿上顾渊渟道:“朕的老师最守时了,确实不如太后。”

一句话,噎的太后是不上不下。他没想到这么懦弱的顾渊渟敢这么给她说话,这时如今大殿之上,有火也发不出去,只能阴沉着脸落了桌。

除了开场时候的闹剧,仪式进行的格外顺利。

酒宴开始之后,沈亦舟坐在前方的座席上,他的身子自从上次中箭以后,习惯性的犯困。

期间,大臣过来互相敬酒,他能推的便推了,不能推的只能喝了。

直到晚宴结束,沈亦舟觉得头微微有些发晕,顾渊渟牵着他的手问:“先生?”

他面上不显,走路却走着浮步,像个小孩子一样,走一步踢一下衣摆。

顾渊渟目光落在他的脚边,看出点什么,带着些试探地问道:“阿言?你喝醉了么?”

“嗯?”沈亦舟说,“没有醉。”

小太监在前边打着风灯,光映照在沈亦舟的眸子里,像是覆上一层水。

顾渊渟看着他笑了一下。

明明是醉了,却死活不承认。

他竟然觉得现在的沈亦舟比起平日的从容,如今模样倒是多了几分可爱。

两个人回到养心殿,沈亦舟坐在床榻上,像个孩童一般踢掉了鞋子。

顾渊渟看了他一眼,眉眼弯了一下,又转眸看向四周小太监,冷声道:“你们都下去吧,不用守着了。”

宫女奴婢们齐声应是。

房间安静下去,只有烛火摇晃,顾渊渟收了往日在沈亦舟面前楚楚可怜的形象,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眼前人。

沈亦舟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他有点困了,刚想躺下,却被顾渊渟拉住。

顾渊渟眯着眼看了半晌,突然想起他在大殿之上看向傅时行的目光。

于是开口问道:“阿言,问你个问题。”

沈亦舟缓慢的说:“什么?”

声音比平时有些哑,又多了几分从不外漏的情绪。

顾渊手:“你觉得……南平王怎么样。”

沈亦舟却是抬头看了一眼,他没有听清楚顾渊渟的话。

他正认真的注视顾渊渟的模样,倏然有些走神。

他想起了未满十八,便上阵杀敌的少年将军。

旌旗晃动在城墙之上,大漠被猩红色掩盖,一片残阳落日的背景下,顾渊渟手握缰绳骑在马上,望着残骸,满目疮痍。

“阿言?”顾渊渟见他不回答,又问了一遍。

沈亦舟这才回神,他声音有些哑,带着满目心疼看着顾渊渟一字一顿说: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尽快加快剧情,让两个人在一起,呜呜呜,太好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