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怎么也得喝一个!”

“喝什么喝!老大好不容易抢回美人!亲一个!”

“哈哈哈哈,对亲一个!亲一个!”

起哄的声音越来越高,苏境手中拿了杯酒,朝着沈亦舟说道:“亲就不必了,倒不如来喝个交杯酒如何?”

他杯子举了过来。

沈亦舟不动,但是周围人眸眼看了过来,他眼睛闪了一下,手接过酒杯。

苏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拿着酒杯慢慢靠近,沈亦舟皱眉,眼看着两人凑的越来越近,就在这时,一枚石子突然掷了过来。

只听“砰”的一声,酒杯掉在地上。

周围起了乱,土匪们一脸戒备的看向一边。

苏境抬头,看见顾渊渟走了出来,沈亦舟叹了一口气。

他就知道这小徒弟憋不久。

苏境也看着人笑了:“终于舍得出来了,小孩。”

顾渊渟不看他,快步的走到沈亦舟面前,虽然是少年的姿态,但是语气格外强硬道:“不许动他。”

四周土匪刚开始还一脸戒备,如今看到这么大一个小屁孩孤身一人前来,都在一侧哈哈大笑起来。

“就一个小孩,你能挡住什么?哈哈哈哈哈。”

“这小孩长得倒是可以,把他给我抓起来,明日卖到勾栏兔爷院里,还能换个好价钱。”

就在人哄堂大笑之时,寨子里突然一声惊哨声响起。

这是进入警备的信号。

这信号好长时间没有响过了,接着远方万马嘶吼,杀声惊起。

沈亦舟一把脱下外面的红袍,露出里面平日里穿的青色外衫来。

他一把抓住顾渊渟,将人护在身后,对着土匪喊道:“外面的人乃是战名赫的南平王,镇守南夷从无败绩,尔等若想活命,现在放下手中的武器。”

顾渊渟听着沈亦舟的话,眸眼快速地闪了一下。

战名赫赫。

从无败绩。

这地位在他先生的心中可是高的很啊。

土匪们嚣张惯了,哪里会听这般指使,他们耍起大刀,对准沈亦舟,怒道:“狗日的,是不是你们放人进来的!”

沈亦舟拉着顾渊渟闪身躲开几个,原身会功夫,所以他记得一点。也只是一点儿而已,眼前一个土匪的利刃迎面劈了过来,他想要躲开,却根本躲闪不及,刚想闭眼准备受下知时,一只修长的从他眼前快速地划过,一把抓住了那把利刃。

血汩汩的流,顾渊渟却紧紧的抓着那把匕刃。沈亦舟的心瞬间缩了一下:“小九。”

顾渊渟看了他一眼,疼痛压的他眉眼颦在一起,他却还是安慰道:“先生,我没事。”

外面厮杀声不断,面对几万大军,小小的土匪窝哪里是对手。沈亦舟起身冷眼看着眼前的土匪说:“你们不如先看看你们的头还在不在,他早就脚底抹油跑了,只有你们还在废力顽抗。”

土匪们这才发现,他们的头儿好像不见了。

他们目光慌乱的转了一圈,原本就被外面的吓得手忙脚乱,如今没了主心骨,更像个无头苍蝇一样。

沈亦舟:“天启对于匪徒可是杀无赦,你们如今想要活命,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那群土匪看像他。

沈亦舟说:“想要活命,从此之后,归顺于九皇子名下,可免你们一死。想活的,从现在起丢下武器,靠在一侧站好。”

顾渊渟也转眸看向他,同那些土匪一起。

先生……这是为了自己。

沈亦舟说完,不再管他们,从身上扯下一块布,快速地缠在顾渊渟流血不止的手腕上。

包扎完,沈亦舟看着他问:“你是傻的,直接用手接?”

“不傻,”顾渊渟说,“我若是不动,受伤的就是先生了。”

沈亦舟看着顾渊渟望着自己真诚的眉眼,突然心里有什么软化了一下,须臾,他又狠心的移开眼。

他不能给顾渊渟任何希望。

沈亦舟起身走到刚才扔下武器,站在一旁的土匪面前,看了他们须臾。

半晌,只见清风寨几个土匪齐声对着山下喊道:“我,清明寨众人从此改邪归正,归顺九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