浥轻尘笑了几声,丝毫不在乎,反而道:“敢和我打赌吗,阿言,我敢说最后九皇子一定和你一起去青州。”
说完,也不等沈亦舟回话,笑了两声便摇着折扇转身下山去,在山道上悠然唱道:天公尚有妨农过,蚕怕雨寒苗怕火。阴,也是错;晴,也是错。【1】
沈亦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皱紧了眉。
浥轻尘的话他不是没有想过。
如今朝堂混乱,豺狼虎豹虎视眈眈,但九皇子在京城顶多受欺,若是去了青州……他之前看过数据,上面记录顾渊渟年少之时在青州命悬一线,甚至对顾渊渟后面身死,都有直接或者间接的原因。
虽然书中记载这次事件寥寥数语,大部分内容也已经遗失,但知道这个也就够了。
青州对于顾渊渟来说是一次生死攸关的大劫。
沈亦舟眸光凌冽,青州,顾渊渟绝不能去。
他不想,顾渊渟又踏上一世的老路。
国子监今日没课。
沈亦舟早起了习惯保持了好多年,他手持书卷,端坐在书案上沉静地看着。
两个小道童趴在窗户框上。
“国师今日那一页书看了多久了?”千落睁着大眼睛向里偷偷地看着。
其实这个扒窗框的行为若是放在以前,他是绝对不敢的,但是现在国师不再无缘无故发脾气之后,千落的胆子也越发大了。
千御原本不想凑此热闹,但是被千语硬拽来了,他装作老气横秋的模样叹了一口气,接着无奈道:“一个时辰了。”
“国师看的是书吗?”千落问。
什么书一个时辰都看不完一页。
废话。
千御无语的看向千落一眼,并不想回答。
但是过了半晌,又觉得迟迟等不到答案的千落有些可怜,便僵硬的开口,提示说:“你不觉得今日于往日有什么不同吗?”
千落皱眉,手指放在太阳穴上,半晌他突然看向沈亦舟,小声地说:“今日国子监没有上课,按照以前习惯,九皇子早就应该过来书房给国师请安了。”
看来还不太笨。
千御目光一闪,好半晌才小声的嗯了一声。
千落:“所以九皇子人呢?”
千御:“在房间里生闷气呢。”
因为顾渊渟胆子小,之前在沈亦舟房间安了一张卧榻,但是昨夜,他却脾气执拗的一个人独自回了他之前的房间。
现在倒是不害怕了。
沈亦舟越想越烦躁,
如今还要反了天了不成!
人不大脾气不小,惯的他一身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