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转头看向齐太傅说:“我记得太傅曾经为皇子们教学,那九皇子不如……”
齐太傅还没有说什么,太后首先沉了眉,冷冷的看着沈亦舟,半晌才说:“太傅年事已高,恐怕难担此任。”
沈亦舟面带失望地说:“那还真是可惜了。”
惋惜的给真的一样。
顾渊渟缩在沈亦舟,从他的角度,能看到沈亦舟浅色的眸和弧度优美的鼻梁。
他看着人,走了一下神。
这个人做的事总是出乎意料,有点脱离掌控。
……他到底要做什么?
齐安成很显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的胡子一抖,忽然对沈亦舟道:“九皇子已经过了教学的最佳年纪,又性格孤僻,不过看他昨日对你颇为依赖,不如收入你门下,刚好你如今又在国子监,岂不是一举两得。”
以九皇子废弃皇子的身份绝不可能跟着帝师学习,但是若是沈亦舟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
沈亦舟装作有些为难的说:“这样不好吧?”
太后自那日起,就觉察自己看不透沈亦舟,她的眸光深然地落在沈亦舟身上,像是要把人看穿,却如何也看不透,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顺治帝突然出声说:“朕觉得甚好,有国师看着,朕也能放心。”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太后自然不可能再说些什么了,于是捏着手指,垂了眸道:“既然如此,那就这么着吧。等回京之后,再正式的行拜师礼。”
*
雪又下了起来,看乌沉沉的天空,不知道到要下多久。
而在这冰天雪地里。
一个小太监的尸体躺在地上。
身下那片雪很快被染红了一片,在这一片洁白中格外显眼。
顾渊渟站在近处,黑眸中戾气很重,表情格外冷漠。
他看了半晌,接着抬脚踩了过去,在风雪中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废院子的墙壁上有巨大的缝隙,寒风夹着雪片在缝隙里溜了进来,冰凉彻骨,他前世住了十几年原本已经习惯了,可今日竟然忽然觉得有些冷。
他低头一看,衣服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上几滴血迹。
就在他愣神时,门口的突然被人轻敲了几下。
顾渊渟眼中警觉,目色森然的看了过去,一道身影立在门前,温沉的声音响起:“不说话,我可进来了?”
沈亦舟。
这么晚,他来干什么?
顾渊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将沾了血迹的衣服裁了下来,匕首捏在手中,这才轻声“嗯”了一声。
接着,穿着雪白氅衣的沈亦舟开门,冒着风雪走了进来,看着顾渊渟的模样,沈亦舟说:“怎么?这是被冻成小傻子了,还是吓傻了?”
顾渊渟说:“你怎么来了?”
沈亦舟屈起手指在他头顶轻轻敲了一下:“叫什么?”
顾渊渟闷声改口:“先生,你怎么来了?”
沈亦舟这才满意,将身上的氅衣脱下,随手放一边,不紧不慢地说:“明日就要正式行拜师礼,我来看看有没有胆小鬼害怕的睡不着。”
正说着,他突然噤了声,伸手在顾渊渟的眉间轻抹了一下。
——只见冷白的指尖上沾了抹异常鲜艳的红。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的顾渊渟:“……”看不起谁呢?
以后的顾渊渟:要先生抱着才敢睡。
现在的顾渊渟还没有对沈亦舟完全放下防备,不过很快他就知道先生的好了@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