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早前了,再过俩月,又能寻你写福字儿了!”
忽的,起了阵风,卷着山寒刮在脸上,小刀子似的疼。
胖妇人抬手挡了把风,朝王墨笑着道:“风这个大,咱进屋里头说吧?”
王墨手指头抠了抠车板子,小声道:“婶子,那个鸡……”
“哎呦婶子一唠嗑就忘正事儿了。”她拍了下头,“都一个村儿的,你先拿去吃呗,反正也得找你写字儿,到时候再给就成。”
王墨垂着头,不多好意思地笑起来:“多谢婶子了。”
胖妇人瞧出来王墨着急,想着是家里有事儿。
她不爱聊闲,便没多打听,到鸡舍抓了只顶肥的老母鸡,拎着两只鸡翅膀给王墨瞧,问他行不行。
这鸡的毛色真是好,油光水滑的亮。
被抓了膀子,歪个头不服气,咕咕哒哒叫得欢实。
王墨心疼银子,可想着炕头上那汉子,狠了狠心:“就它了。”
王墨心软,从来不敢杀鸡,他瞧着鸡咕咕哒哒叫的模样,心里头不落忍。在吴家那会子,都是孙婆子帮忙杀好了,他再拿去炖。
胖妇人瞧他不敢,便帮着放血、拔毛,收拾干净了,再装个竹编的小筐子递给他。
王墨出了院儿,抬头瞧了眼日头,想着得赶紧回了,要么汉子找不见他得着急。
手扒在土面上,往家的方向行去,才过了两棵矮松树,王墨一抬头,正见着玄鳞立在不远处。
他站在苍茫的冬色里,身上还穿着那件玄色长衫,长发披在肩上,显得落魄潦倒。
山风呼啸着刮过来,将汉子的长衫下摆吹得翻飞,王墨不由得皱紧眉,难忍地呼出口气,他竟是光着脚,连鞋也没穿。
蓦地,一片白光乍起。
王墨只感觉一阵风疾速地扑面而来,回过神时,玄鳞已经到了身前,他俯下/身,将他紧紧抱住了。
王墨不知道玄鳞在风里走了多久,只知道他身上好冰好凉。
汉子的脸埋在他的颈子,浑身都在颤抖,好半晌,才哑声开了口:“去哪儿了?”
他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起伏,可王墨却听出了里头的慌张。
他伸手轻轻环住了汉子宽阔的背,小脸儿挨靠着他的头,瓮声瓮气道:“去、去买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