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闻笙准备得可齐全,桌面上摆着笔墨纸砚,还有一只崭新的青瓷笔洗。

闻笙道:“你能来学,我可欢喜,你若缺啥,便同我讲,我叫遥枝置办。”

边上的小仆连声附和:“王公子,您肯来我们院儿里坐坐,我家公子欢喜得睡不着觉。”

闻笙红着脸打遥枝:“就会笑话儿我。”

闻笙性子和软,没多少架子,就算有意拿了老师的谱,也温温柔柔的。

今儿个是头一天,学得东西不咋多,俩人有说有笑的,时间过得很是快。

稍不留神,日头就偏西,渐渐沉去了远山的另一头。

只露出半片辉芒,照着大地。

闻笙见时辰不早了,想留王墨在院儿里吃口便饭。

他收了书册:“知道你今儿个来,遥枝早早就开始做了,炖了骨头汤呢,留下来吃嘛。”

小哥儿说话温温软软的,王墨不忍心拒绝。

他抿了抿唇,正不知该咋办,孙婆子的声音在外头响了起来:“二爷,您学好了吗?”

几人听见声,齐齐出了门。

孙婆子躬身行了个礼,脸上皱皱巴巴的:“二爷,半个多时辰了,大爷想着呢,隔一会儿问一下。”

孙婆子说话直白,王墨可是不好意思,他伸手揉了把脸,却见闻笙正掩着唇笑。

他抬手轻轻拍了下王墨的肩膀:“哎呀!是我多此一举了,你家那位好粘你,快快回吧。”

王墨满面通红,磕磕绊绊道:“那、那我明儿个再来看你。”

“知道了知道了。”闻笙再不留他,催他赶紧回院儿。

炕头子,玄鳞一早在等人,见他回来了,又板个脸,装模作样地问:“学了些啥?”

王墨将狗子放上炕,瞧着他笑,笑得意味深长,笑得玄鳞不好意思起来。

见汉子脸上起了红,他赶紧收住笑,坐到炕沿边:“头一天,没学啥,就和闻笙哥聊了会儿天。”

“啥天要聊一个时辰?”他垮起个脸,“都不知道回。”

“哪有一个时辰?”王墨伸手,将玄鳞腿面的孔明锁拿了过来,“知道的,以后早些回,定不叫你多等。”

玄鳞眼睫颤了颤,沉声道:“知道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