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鳞臊得慌,别开头不说话,却听王墨的声音淡淡:“这有啥,你那儿起得来是好事儿啊,说明好生着呢。”
这么羞人的话儿从王墨口里直白的说出来,玄鳞耳根连着颈侧起了一片红。
王墨瞧他还不肯理人:“我过来就是想瞧瞧你尿了没有,要是没旁的事儿,我就去看火了。”
他站起来正要走,炕上那人却忽然转过了头,一双狭长眼静静地看过来。
玄鳞不想王墨走,可又拉不下脸来说,就那么撇着嘴不说话儿,一副顶傲气又可怜巴巴的样儿。
“干啥呀?不想我走啊?”王墨歪着头瞧他,“我就去看个火,你有事了就喊我,我听得着。”
玄鳞唇线拉平,看去王墨。
挺寡淡的一张脸,还是个男的,却无端的让他心口子直跳,浑身都躁。
一股子隐秘的、无觉的情意在悄悄滋生,如荒芜的大地,犄角旮旯里冒出了嫩草。
草尖毛茸茸的,戳人心脾。
见人真要走,玄鳞急起来,可他寡言惯了,一时也找不出话儿说,结结巴巴的道:“你、你做汤,是给我的?”
王墨微怔,转而笑起来:“瞧你这话儿问的,不给你给谁啊。”
他说这话时也没想那么多,就如同他阿姐偷摸给他做好吃食,他满脸欢喜的问是不是给他的,他阿姐也这般回他,还带着点儿嗔怪:“不给你给谁啊。”
可听到玄鳞耳朵里,却变了个样儿,说不清道不明的,粘粘乎乎、温温软软的情意。
他心里头欢喜,又强装的不在意,可勾起的唇角却咋也下不去。
王墨道:“哎呀不同你说了,一会儿汤扑了可不得行。你要想尿了,就喊我。”
玄鳞垂下眼睫,不大好意思的“嗯”了一声。
门轻轻关起,王墨小跑着去灶堂。
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鲜浓的鸡汤香。
他到炉灶前,伸手打开锅盖子,一霎间,香味随着热气溢了满屋,汤水已经滚沸,汤面飘着层金黄金黄的细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