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跑到一处看起来十分荒凉破败的院子里。
估摸着这地方应该是没人住,顾惜年忙不迭挑了间屋子跑了进去。
他想着暂时安全了,正准备喘口气的功夫,却是突然被人抓着耳朵提到了面前。
抓着他的是个七八岁的小少年。
对上对方满是好奇的眼睛,顾惜年顿时就惊呆了,只觉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他本能的拼命蹬腿,焦急的求救,发出的却只有些可怜的‘咕咕’声。
发觉自己根本逃不掉,也不会有人来救他,顾惜年只得可怜兮兮的睁大眼睛试图博得对方的一丝怜悯。
褚厌看着兔子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猜测他应该是在害怕,连忙出声安抚:“小兔子别怕,我不是要伤害你。”
说着,他松开了兔子的耳朵,转而小心翼翼的把小家伙抱进了怀里,继而自顾自的询问:“你是从哪里来的呢?你的母亲呢?也被关起来了吗?”
起码命是保住了,顾惜年稍稍松了口气,却是忍不住在心里一阵吐槽:母亲?他哪知道这兔子的娘在哪儿?冰天雪地的,没准早就冻死了……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一晚上的没个消停,简直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褚厌自然知道一只兔子是不会回答他的问题,但他实在是太孤单了,还是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小兔子,我也是独自一人,不如往后我们相依为命可好?”
顾惜年:???
好什么好,他还要去找他老攻呢,这小破孩怎么回事?怎么还能拐卖良家少男呢?
顾惜年的不愿简直写在脸上,可惜他现在是只兔子,毛茸茸的脸上能看出来的只有无辜二字。
见小兔子没什么反应,褚厌便当他是答应了,当即笑盈盈的开口:“太好了,你答应我了!”
顾惜年:???
什么时候的事儿,他怎么不知道?
顾惜年人都麻了,正准备挣扎一下表示反抗,就听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他就被塞进了怀里。
顾惜年顿时就愣住了,回过神后不禁有些心虚。
这事要是被荧惑知道了,他还能从床上下来吗?
不等顾惜年想清楚这个问题,方才进来的人突然说话了。
“七殿下,这是你今晚的晚膳。”
褚厌闻言只是淡淡的睨了对方一眼,没有说话。
赵荣将见状直接将食盒重重的砸在地上就转身离去了。
赵荣其实是负责照顾褚厌的嬷嬷,但大抵是觉得褚厌没什么指望,对褚厌的态度也是一日比一日差,事到如今,除了每日过来送一顿饭,她根本不会踏足这间破败的院落。
褚厌毫不在意对方的态度,只是上前提起食盒就重新回到了屋子里。
屋子里漆黑一片,并未燃着油灯。
褚厌径直将食盒放在桌上,想了想,到底还是取出火折子点燃了那盏几乎快要没有灯油的灯盏。
做完这些,他才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把兔子抱出来放在桌上。
顾惜年方才就已经想好了,等这孩子睡着了他再逃走,故而这会儿倒是乖乖的没有挣扎。
褚厌见状却是十分高兴,笑了笑就急忙将食盒打开了。
顾惜年好奇的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这孩子吃的东西着实简陋的可怕,只有两个冷冰冰的馒头,还有一碟子冷了的素菜。
方才那人妇人还称这孩子七殿下,可他住的这么破,吃的也这么差。
想来大概是不受宠吧,想到这里,顾惜年莫名感觉有些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