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惑看向苍却的眼神却是颇为淡漠,他瞥了眼被苍却紧紧护在怀里的狐狸,到底是收起了杀意。
他心中自然也是有计较的,若是真的杀了这只狐狸,顾惜年心里定然会留下芥蒂,甚至会因此与他产生隔阂。
倒不如顺水推舟做个人情,等他成了苍却的人,自然是再也不能肖想顾惜年了。
想到此处,荧惑当即大步走至顾惜年身侧对着苍却开了口:“九弟也不小了,若是喜欢狐族这位殿下,本君可以为你们赐婚,如何?”
闻言,苍却面上赫然闪过一丝惊讶,却并未有丝毫不愿的意思,他显然是十分乐意的,紧接着便急急行了个礼道:“谢皇兄恩典!”
荧惑听罢眉眼间的不悦渐渐散去,随之淡淡的开口:“好,既然九弟愿意,此事便就此定下了,为表心诚,你便带他回趟狐族,送去聘礼,也听听狐王的意愿。”
事实上荧惑其实清楚的很,那只老狐狸是绝对不会不愿的,与魔界结亲,他自是求之不得,也根本不会在意一个根本不重要的儿子。
狐族,向来最不缺的就是子嗣。
一旁的顾惜年看得却是不禁有些啧啧称奇,忍不住好奇的瞥了眼被苍却紧紧抱着的狐狸。
不知为何,他竟然从那只狐狸眼里看到了几分伤心。
可他还没来得及再细看,耳边便再次传来了荧惑的声音。
“好了,九弟早些回去休息吧。”
苍却自然知道荧惑是在介意什么,事实上他也很是介意,当即便行礼退下了。
目送一人一狐离开,顾惜年缓缓收回目光,却是忍不住对着荧惑哼了一声,继而随便选了个方向便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荧惑看得微微蹙眉,只得跟上去询问:“你要去哪儿?”
顾惜年头也不回的回答:“小爷要离家出走,你对我不好,还凶我,哼。”
荧惑闻言也有些懊悔,他确实是冲动了,但是当时的情况,他的确有些控制不了情绪。
顾惜年其实是在等着荧惑哄他的,他都失忆了又能去哪里呢?如今最让他感到安心的地方,也只有荧惑身边而已。
可他却是半天都没听到荧惑的声音,不由就有些委屈。
莫非这个荧惑都是诓他的,他根本就没有那么喜欢他,要不然怎么不来哄他呢?
顾惜年只觉得鼻子酸酸的,忍不住回头去看男人。
荧惑本就担忧的厉害,却是没想到会猝不及防对上少年委屈的模样,他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掌紧紧攥住一般难受的厉害。
他不由叹了口气,三步换作两步急急去到少年身侧为他拭去眼角的泪:“抱歉,是本君失态了,年年别哭,对身子不好,若是不解气你可以打本君……”
顾惜年听罢却是越发委屈了,忍不住埋进荧惑怀里一阵哽咽:“呜呜,我讨厌你,球球也丢了……”
可他自己其实也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会那么伤心,不仅仅是因为球球,他就是没由来的有些难过。
顾惜年又发泄般哭了一会儿便好了,可哭完了他却是不由的有些尴尬,也不太好意思去看荧惑了。
荧惑似有所感并未多言,只是一把抱起少年,不紧不慢的朝着修罗殿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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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枝头,夜早已深了。
顾惜年也早已安然睡去,可荧惑却始终坐在榻边安静看着少年。
事实上,从顾惜年历劫他昏迷三日醒来后至今,他就一直没有睡过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