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见怪不怪,关键有荧惑在,他是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多问半句,故而在带着两个侍从抬了热水,准备好洗澡的一应物品后他就迅速退出了门外。
荧惑紧接着施法将门窗锁好,方才抱着少年坐到浴桶旁边的凳子上,开始给他解亵衣上的带子。
顾惜年恍然回神,迅速按住荧惑的手,抬头开始赶人:“你怎么还不出去?”
荧惑眸色温柔,哑声解释:“你一个人本君不放心。”
顾惜年连忙辩解:“我可以我能行!”
荧惑自然不会答应,直接让他选择:“要本君还是要旁人?”
这根本就没得选,且不说荧惑是他在这个地方最熟悉最亲昵的人,况且让别人进来只会多一个人知道他有多丢人。
顾惜年委屈的瘪了瘪嘴,到底还是声若蚊蝇的开了口:“要你……”
得到满意的答案,荧惑迅速将少年扒干净,避着他受伤的胳膊小心将人放进了水里,他的态度也再次软了下来,开始柔声哄劝某只凤凰:“年年不必觉得难为情,这的确很正常,你如今怀有身孕,本就比平日需求大些,大夫都知道的,不信你可以问你五哥。”
顾惜年:……
他才不要问,他人丢的已经够多了。
不过荧惑的话到底还是安慰到了某只凤凰,当顾惜年将一切的罪责都赖在怀孕这件事情上后,他便真的没再觉得不好意思了,开始乖乖的享受起了泡澡时光。
荧惑细心的避开少年小臂上的伤温柔的用棉帕为他擦洗,呼吸却是不由渐渐变得粗重。
他浅浅的呼了口气压制汹汹袭来的欲念,突然发现他这根本是在折磨自己……
某只凤凰在荧惑的帮助下洗完澡穿好了衣服后便开始一脸担忧的盯着他的床榻,显然是在考虑要怎么掩埋犯罪现场。
荧惑一眼便看穿了他的顾虑,随即打了个响指,那床被褥就自己燃烧起来。
被褥很快烧成了灰烬,可床榻却是完好无损一点事儿都没有。
顾惜年看得啧啧称奇,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随之开始翻脸无情:“谁让你大早上来我寝殿的?昨晚答应好我的你都忘了吗?”
荧惑早已习惯了某只凤凰的翻脸无情,并未不悦,只是温柔的继续解释:“自然没忘,只是你的伤还需要上药。”
提起伤,顾惜年突然就想起了荧惑昨日也受了伤,再一看某人唇角的伤也还没好全,他就又心软了,主动拉起袖子将白嫩嫩的胳膊递到了荧惑面前:“好吧,那你上吧。”
荧惑似乎真的只是来为他上药的,涂完了药就很快离开了。
目送荧惑离开,顾惜年不禁又想起了昨夜的疑惑,随即朝着殿外喊人:“阿南!”
阿南很快跑了进来,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不等顾惜年开口,他却是先一步注意到了空空的床榻,不禁疑惑出声:“殿下的被褥呢?怎么只剩榻了?”
顾惜年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信口开河:“本殿觉得那套被褥配不上我,就让荧惑帮我扔了,你等会儿再帮我挑一套铺上吧。”
阿南显然有他自己的理解,暗戳戳的笑了下后便故作镇定的点了点头:“是,殿下。”
顾惜年紧接着询问:“阿南,我大哥素日里这会儿一般在做什么呀?”
阿南很快回答:“大殿下每日卯时一刻开始练武,辰时三刻结束,这会儿将将辰时,大殿下应当还在铜雀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