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半个时辰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随之是暗九的声音:“君上,属下将大夫带回来了。”
担心惊扰了少年,荧惑已然提前对顾惜年施下了昏睡的法术。
如今他睡的格外的沉,不会轻易被吵醒。
荧惑又细致的用被子将少年严严实实盖好,方才对着门外淡声开口:“进来吧。”
暗九随之拉着大夫进了寝殿,看着床榻上熟睡的顾惜年,似乎也验证了他的猜测。
暗九拉着唐蓝站好方才恭敬的开口:“君上,他便是皇城内医术仅次于摩荣的魔医,叫唐蓝。”
岂料荧惑还未开口,唐蓝听完倒是先不乐意了:“什么叫仅次,我与那摩荣素未谋面,更没有比过医术,怎么就说我仅次于他!?”
暗九听得皱眉,一脚踹的唐蓝跪倒在地方才冷声呵斥:“魔君面前,岂敢放肆?”
半夜三更,唐蓝也是突然被从被窝里抓出来的,外面乌漆嘛黑他什么也没看清,故而更是不知道身在何处,如今才知道他竟是被抓进了魔宫,顿时一阵瑟瑟发抖,赶紧不断磕头求饶:“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魔君大人有大量,饶命啊!”
荧惑听得蹙眉,冷声催促:“闭嘴,过来诊脉。”
唐蓝听完就愣住了,一时间只觉得自己小命今日算是交代在这儿了。
虽然他平日里自视甚高,但是如今面对的可是传闻中嗜杀成性的魔君,稍不留神就会没命的主儿,他不由的产生了退意,战战兢兢的试探着开口:“小人平日里不过是混口饭吃,医术差的很,更是不敢和摩荣大人相比,君上不如放了小的吧……”
“哦?竟是这样啊……”荧惑听完状若了然的点了点头,紧接着淡淡的开口:“那么,暗九。”
闻言,暗九恭敬回应:“属下在。”
荧惑随之浅笑着淡声说道:“将他杀了吧。”
若是方才还在庆幸,那么听完荧惑命令的这一刻,唐蓝的内心便只剩下了恐惧,他慌忙摇了摇头,急急开口:“别别别啊,没有的事,我刚才是没睡醒胡说的,我这就诊脉,这就诊脉!”
说着,他爬起来就忙不迭跑到了榻边,紧接着就伸手准备给榻上的顾惜年诊脉,可手还没触碰到少年的手腕便被荧惑凌厉的目光硬生生逼退了。
荧惑迅速化出一方锦帕覆在少年手腕间方才示意唐蓝:“诊吧。”
唐蓝吞了吞口水,自然不敢有丝毫异议,随即小心翼翼的开始摸脉。
在仔仔细细确认了好几回不会出错后他才收回手,谨小慎微的开口:“魔君殿下,这位,这位小公子……”
荧惑不悦的开口打断:“他是本君的君后。”
“是是是……”闻言,唐蓝战战兢兢的擦了把冷汗方才再次开口:“君后殿下身子并无大碍,只是已有身孕,两月左右,胎像还算稳健……”
真正得到确认的这一刻,荧惑的心还是狠狠的颤了一下。
顿了顿他才回过神,继而将装着那两粒安胎药的瓷瓶扔到了唐蓝手边:“这药呢?你仔细瞧瞧,可有问题?”
唐蓝忙不迭摸起药瓶打开一阵闻嗅查看,好一会儿才谨慎的回答:“这是安胎之药,药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有些太过普通了……”
“哦?”荧惑随即淡淡的开口:“即是如此,那便由你留在宫里制些最好的呈上来,需要什么都同暗九说。”
“还有,君后畏苦,药要做的甜些。”
早知道他就不该多嘴!唐蓝内心懊恼不已,面上也只得应承:“是是是,小人记下了。”
荧惑颔首,随即淡淡的开口:“放心,本君向来赏罚分明,你若有功,自然少不了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