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有些好奇,他便径直凑过去闻了闻,顿时被熏的皱紧了眉头:“这是什么?好难闻啊。”
慕念尘安抚的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柔声解释:“你的药。”
顾惜年猛的惊了一下,瞪大眼睛焦急的发问:“我为什么要吃药!?”
他才不想吃那么臭的药!
慕念尘看着对方过分幼稚的表现,猜测应当是发烧造成的,只好像哄小孩儿般哄他:“小年乖,昨日夜里你受惊起了热,得吃了药才能好,我还给你准备了蜜饯,喝了药赶紧吃颗蜜饯就不会觉得苦了。”
顾惜年其实是很抗拒吃药的,但潜意识里留存的本能却让他不会拒绝,因为若是没有药,他前世便是连二十岁都活不到。
当然,这会儿还在发烧的顾惜年是顾不得考虑那些的,但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还在。
故而等慕念尘用瓷勺舀了药喂给他的时候,他还是乖乖张了嘴。
只是才喝了一口他便皱成了包子脸:“唔,好苦!”
长痛不如短痛,想到这里,顾惜年当即夺过慕念尘手里的碗,端到唇边仰头一饮而尽。
慕念尘看得一阵心疼,连忙将蜜饯拿出来递向少年,又顺手接过少年手里空了的碗。
顾惜年连忙抓了一颗蜜饯放进嘴里,又接连吃了好几颗才重新舒展了眉头。
他紧接着将目光放在慕念尘身上,好奇宝宝似的询问:“你还会看病啊?”
慕念尘谦虚的回答:“略懂一些。”
话罢,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般,银灰色的瞳仁里忽然闪过丝丝缕缕的黯然。
顾惜年顿时捕捉到了对方的难过,顿时有些担心的发问:“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不开心啊?”
“小年,昨夜你一直在喊荧惑……”慕念尘有些迟疑的缓缓开口:“你还是……没能放下他吗?”
顾惜年被问的愣在了原地,不由的缓缓将手贴在了心口的位置。
想要忘掉一个人,哪有那么快啊……
慕念尘说完就后悔了,但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又怎么可能收的回去。
一时间,二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直到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传来了店小二的声音:“客官,您昨日只付了一日的房费,时辰马上就要到了,可还要续住啊?”
闻言,顾惜年和慕念尘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回答:“续!”
顾惜年不由的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就见慕念尘似乎要去付银子,他顿时急了,连忙就去找自己的包袱。
总不能人家救了他一命,他再让人家倒贴银子。
可顾惜年翻来覆去在榻上一通找,半天也没能找到自己的包袱。
慕念尘本来已经准备出门了,却见少年一脸着急的翻东西,便担忧的折了回去:“怎么了小年?”
“我的包袱不见了,银子都在里面。”顾惜年急急开口,那可是他接下来生活的所有倚杖了,他不敢想象,若是银子都丢了,他接下来要怎么办。
不等慕念尘有所回应,顾惜年紧接着焦急的问门口的店小二:“小二,你有没有见到有人进我的房间?我的包袱好像丢了!”
店小二是个人精,遇到这种事自然是赶紧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没有啊客官,昨晚不是小的守夜,小的也不知道啊。”